全他的面子,还是没开口。
不片刻,司马煜果然又探进半片光溜溜的身体,飞速把落下的衣服捡起来,闪人。
阿狸这次忍不住“噗”的笑了一声。
昨夜里她确实是累着了。
司马家祖上的荒淫没遗传给司马煜,充沛的折腾的精力却半点都没少。前两回两个人初夜时,他心境已经成长到能顾虑她在床笫间的感受,哪怕是二周目里野合了,阿狸事后都没这么不适。这一回他真心太毛躁急色了,阿狸觉得以后最好别让他事前喝酒。
她伸了个懒腰,继续补觉。
——稍后还要见舅姑,看新妇,都不是轻松活儿。她确实得好好歇一歇。
早饭的时候没见着司马煜。
阿狸估计他不是在懊恼,就是在逃避。不过他也不想想这一天是什么日子,他想逃就能逃吗?
阿狸十分优裕从容吃饱喝足。
果然,去镜台前试新衣的时候,司马煜悄默声灰溜溜的回来了。
——他还得陪新妇见舅姑,这个时候敢掉链子,让阿狸当着合家亲眷没脸面,王坦日后不小鞋死他。
阿狸斜眼望了司马煜一眼——血气还有些冲,眼神也乱着,虚得都不能直视她。表情倒是伪装得好,不仔细瞧几乎看不出有什么不妥。
珠翠给她梳头,阿狸就问道:“早膳用过了吗?”
“嗯。”他答得简洁。
看来是还没。
“布上来吧。”阿狸就吩咐道。
司马煜被郁闷到了。原本想赌气,然而嗅到谷物的芳香,别扭就先消了一半。看桌上都是自己爱吃的,再望见阿狸面色无异,还是拾起了筷子。
“你不再用些?”
“已吃过了。”阿狸笑道。
“……我去练剑了。练得有些汗,就顺便洗了个澡。天有些阴,以为时候还早……”
阿狸依旧笑着,“我明白。”挑了一白一红两枝山茶花,问司马煜道,“戴哪枝好看?”
“红色的。”答了又觉得不妥,“不过我阿爹阿娘喜欢白色的。”
这个时代也崇尚白色。白色喜庆,正该是这个场合的穿戴。
“那就戴白色的吧。”阿狸将花递给珠翠修剪。
“……哦。”
这场合讨好他阿爹阿娘其实没错,但司马煜就是觉得有些微妙的郁卒。他都说了他喜欢红色那枝啦!她是他老婆啊,难道不该优先讨好他吗?女人不是讲究“为悦己者容”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司马煜立刻就有些燥乱。
而阿狸命人盛了水将红山茶养了,像是没觉出他的纠结,只微微垂了头笑,“等回来再戴红色的给你看。”
……司马煜的烦躁瞬间消失无踪。
他脸红了。
他很想贴自己一巴掌,脸热什么啊。美女在他眼前脱光了他都没脸红过啊。什么时候这么面薄了!他可是东宫啊,东宫这么面薄怎么吃得开哟!
阿狸眼波漾漾的瞟他一眼,又笑问道:“戴在哪里好?”
司马煜瞬间从纠结中跳出来,专注的打量着阿狸,伸出手去。
而珠翠十分给力的,立刻将修剪好的花呈给了他。
一直到被阿狸拖进了台城,司马煜都有些脚不沾地的晕忽。
不该是这样的,一定有哪里不对,他这么想。
虽然他娶了她,但那是他阿爹阿娘的命令,是出于需要而不是喜欢。
他们理应相敬如宾,但也仅止于此。可是目下竟是新婚燕尔,鱼水相欢的模样,简直就像他喜欢上她了似的。
随即他又疑惑,为什么不能喜欢上?她不是他的妻子吗?喜欢上自己的妻子有什么不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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