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溶没料到她这样机敏,仔细想想也是,不由得笑了:“是么,我倒不觉得。”
“听说这花儿是梅岭上移来的,是什么品种?开的真好看……”
“是金钱绿萼,一年只开一度,说来也怪,每年要是不经我的手,这花儿便活不了。”他说着冲她招招手,“你来看,这边发白的叫‘玉碟’,那边发青的叫‘照水’,若是你喜欢,可以再叫人种些来,你看怎么样?”
“不用了,我不过是随口问问,说什么你都当真。”她轻描淡写地道。
过了一会儿,又听她接着说:“我有件事想求王爷,不知王爷肯不肯答应?”
水溶不暇思索地点头:“你说。”
“不问我求什么吗?”
这一问倒是难住他了,他想了片刻:“只要本王办得到。”
“这件事说大不小,我房里的紫鹃王爷知道吧,岁数也不小了,常跟着我不是办法。不如早些找个人嫁了,也不耽误她,烦劳王爷留着点儿神,富不富贵不打紧,只要人厚道就行了。”
水溶听完,却忍不住笑了:“怎么,她哪里得罪你了,这样急着赶她走?”
黛玉斜睨了他一眼,忽然转过脸来,反问:“不然怎么办,难道跟我似的,一辈子给人做妾?”
没料到她说这样的话,水溶一时愣住,刚才的笑僵在脸上,显得颇有些难看。
她似乎也意识到说了不应该的话,低下头道:“算了,如今提这个,还有什么意思。”
“颦儿。”水溶轻唤了一声,张臂将她柔软的身体锁在怀里,用力抱着,觉得心中难受极了,像有把钝刀在里面绞。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居然没有躲开,脸颊微微倚在他的肩头上。
“我知道你恨我,恨我用……那种卑劣的手段。可是除了这么做,我没有办法啊,你在我心里有多要紧,便是旁人不知道,连你也不明白么?有时候真恨极了自己,为何这般放不下,既然这般放不下,又为何要遇上你?”
他静默了片刻,抚着她的头发道:“颦儿,只要你安心留下来,别说讨个小小的诰封,就算再难的事情,我也愿意……”
“唉。”她疲倦的闭上眼,在他肩头靠了一会儿,说:“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