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玉的皓腕环在颈上,水溶只觉得她使了很大的力气,将他抱得生疼。
他忍着痛笑起来,只道,“你放心,答应你的话儿,我怎能忘得了。”
“天下这么大,去哪里好?”
“跟你回姑苏,去看看太湖,还有寒山寺。
“可不许反悔。”
“一定。”
傍晚灯火微明,风极大,伴着山顶浩荡的钟声,涌来涌去,一直延续到夜色尽头。尽头,是片漠漠的黑。
菜端上来,七八个小小的冷碟,如今天气渐热,老太妃受不住暑气,叫人撤去围屏,将饭桌设在庭院中。传菜的侍女探头看了一眼,禁不住“啊“了声。心想怎么全是这些?
原来几个小碟里,放着什么凉拌马兰头、清炒的折耳根,还有盘切得极细的酒糟白切鸡,都是再地道不过的江南菜。吃惯了山珍海味,尝这个倒也新鲜。老太妃看那盘里红生生的好看,便夹了一筷,问:“这个做得好,是什么?”
罗氏洗手调羹,笑道,“是红菱鸡头,南边人吃的,难怪娘没见过。”
“哦。”太妃点点头,“听说林丫头近来胃口不开,闹喜闹的厉害,我看这菜挺清淡,不如送给她吃去。”
“娘不知道林妹妹的性格,咱们这吃了一半,再给人家送去,怪不好的。”盛了碗红枣粥,罗氏忙给她递过去,“估摸着王爷下朝了也没吃,不如把两个一起叫来,人多了热闹。”
太妃笑道,“哎呦,你看我这记性,怎么把溶儿忘了。”说着派人去叫,两人在院子里等着,半柱香的时间,传话的人回来说,没找见他们两个。
“他们去哪儿了?”
太妃摇着罗扇,在一旁的软塌上坐下来,隐隐觉得其中有些不对的地方。
婢女低垂着头,嗫嚅道,“王……王爷清早就叫人备车,带着少夫人出去了。没说去哪里,小人们也不敢过问。”
太妃皱了眉头,仿佛有些不悦,“这个溶儿,真不像话。自私出门也就罢了,还带着林丫头,这样抛头露面地出去,让人瞧见了成什么体统?”
罗氏见状,也跟着担忧起来,“是啊,外头又脏又乱,街面上的东西都不干净,只怕也没吃上什么。”
过了一阵子,还不见动静,这边就有些急了。
太妃道,“你派个人打听着去。”
罗氏一迭声答应着,回头说,“王爷走的匆忙,人手似乎少了些,要不我多派两个,再出去找找。”
“那就多加几个人。”太妃将扇子拍在案上,冷着脸色说,“准是在外头遇上高兴事,舍不得回来了。
“娘是担心王爷惹祸?”
“那也不至于,溶儿的性子我有把握。”太妃叹道,“我只是担心,他这样下去,一味地散漫放纵,会招些没要紧的闲话,传到外间去,对他可不利。”
罗氏吃了一惊,“妾身知道了,以后会多注意。”
太妃轻轻吁了口气,道,“叫人盯着点,溶儿心细,别惹他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