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儿不怕人笑话,早在遇上她的那刻起,我就什么都不怕了。曾经有个人告诉我,做人大可不必如此辛苦,若真心喜欢一个人,就该让她知道,纵情快意岂不更好?不然到死的那点悔悟,可就太迟了。”
他默默回味着那些话,想到那夜的紫菱洲,芦花落絮,月光绵长,忽然心绪宁和起来,仿佛陷入一场温柔的梦境中,再也不能醒来。
“娘,我为这个家担负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替自己做过一次主,只有这一次,求您让我做回主!”
他的声音飘忽不定,隐约似在天边,一墙之隔外,黛玉静静立在花窗底下,眼中已有泪水潸然欲落。心口抽搐似的痛,她从未这样痛过,那些长久以来的深夜,相拥着用彼此的身体取暖,他的心思,她没有明白过。
如果可以,她宁愿从来没有明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