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愧疚,可这是她最最不想看到的。她知道他在寻找机会,但是他不确定,所以他无法出手。百晓生道:“你们还不动手吗?”他刚说完这句话,突然觉得浑身奇痒难忍,宛如有千万只蚂蚁在骨髓中爬行。梅听雪明白时机已到,顷刻间如灵蛇般逃出了百晓生的挟制。百晓生突然瞪大双眼,匍匐在地,喊道:“你用毒?”梅听雪道:“你既然知道我是梅大的女儿,就不该如此大意。”
百晓生奇痒难耐,神情万分痛苦,双手在身上乱抓,好似发了羊角风。心湖大师心有不忍,合十道:“梅檀越,你大发慈悲,赐他解药吧!”梅听雪道:“我身上只有毒药,没有解药。”百晓生拉着心湖的衣摆,吃力地喊道:“方丈,你一掌杀了我!”心湖道:“老衲不能杀生。”百晓生又对李寻欢喊道:“李寻欢,用你的飞刀杀了我!”李寻欢道:“李寻欢的飞刀从不杀将死之人。”心树和一干少林弟子见了,也是心惊肉跳。
梅听雪自然知道此毒的厉害,她对百晓生一向厌恶至极,可是,见到此情此景,也有些不忍看。不过,她身上确实没有解药,也只能怪他倒霉了。百晓生突然大叫一声,向前方的一块岩石撞去,登时头破血流,一命呜呼。可怜自负聪明的百晓生,居然死在一个小姑娘手里,若是传了出去,也只能贻笑江湖。心湖命两个少林弟子将百晓生的尸首抬走,对李寻欢道:“李檀越,老衲虽然无法证明你是不是杀死我师弟的凶手,但是你也无法排除嫌疑。”李寻欢道:“方丈可以放心,心眉大师的死不是在下所为,但是在下一定会将杀死心眉大师的凶手带回少林。”
心湖道:“老衲暂且相信你。一月之后,老衲会在山门前迎接檀越大驾。”李寻欢道:“一言为定。”心湖叹道:“你们走吧,恕老衲不送。”梅听雪突然想到一个人,便问:“少林寺的心鉴大师现在何处?”心湖奇道:“蔽寺并无此人,梅檀越何出此言?”梅听雪面露尴尬之色,随即微微笑道:“可能是我记错了吧!这些日子打扰各位了。”心湖大师道:“蔽寺也有不周之处,得罪了。”梅听雪笑道:“告辞。”心湖大师叹了口气,合十道:“慢走!”说罢,又对心树道:“师弟,你代我送他们下山吧!”自己则拢了拢长袍,回身步入内殿。
心树叹道:“方丈师兄和心眉师兄情同手足,他的死对他打击很大,请你们见谅。”李寻欢道:“死者为大,在下能够理解。”心树道:“老衲送两位下山。”李寻欢道:“下山的路在下认得,不必麻烦大师。”心树笑道:“你我相识一场,相送何妨?除非你还怪我当日所为。”李寻欢笑道:“大师不说,在下已经忘了。往事如风,又何必挂怀?”心树大师道:“两位请!”李寻欢见他执意相送,也不再推辞。心树将他们送至山脚下,才返回少林寺。
梅听雪和李寻欢并肩走着,一路无话。李寻欢突然停下来,轻声道:“抱歉,那天我不应该丢下你一个人。”梅听雪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只是笑道:“其实少林寺的风景不错,再多呆几天也没什么。不过,我爹肯定想了。对了,你见过我爹没有?他是不是骂你了?”李寻欢道:“他骂我也是应该的。”梅听雪笑道:“他脾气不好我知道。可是,我还知道,他只骂他喜欢的人,他欣赏你。阿飞很好吧?”李寻欢道:“嗯,阿飞还说要上少林救你。”梅听雪笑道:“他是个讲义气的朋友,你也是。谢谢你来救我,真的。以后,我们两不相欠。”李寻欢也笑了:“听雪,我送你回家。这次,我绝不会半路丢下你。”梅听雪笑了笑,心道:“这次以后,你是真的要和我说再见了吧!”可是,李寻欢,我们一定还会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