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道:“看来以后若是对你用毒,只能放在酒里。谁叫你是个酒鬼呢!”李寻欢道:“毒酒倒也别有一番滋味。”梅听雪啐道:“早知道当初就不给你解药了。”李寻欢笑道:“好了,我们说了这么多,倒把梅大先生给忘了,他们现在在哪里?”梅听雪笑道:“我早就猜到林仙儿肯定不死心,还会来找阿飞,所以事先就让我爹和老二他们带着阿飞躲起来了。除非我回来,否则他们是不会出来的。”李寻欢道:“那他们怎么会知道你回来?”梅听雪笑了笑,从袖中拿出一个金色的圆珠,向天空掷去,刹那间,金珠宛如画笔,以天空为画纸,渲染出数十朵梅花,煞是好看。片刻后,金珠落下,梅听雪又收入袖中。
梅听雪对李寻欢道:“走,我们去酒窖!”李寻欢道:“他们若是在酒窖,应该很快会被人发现。”梅听雪一边拉他进屋,一边解释道:“我们家的酒窖和别人家的不同,都是设了机括的。若有人在里面关了机括,外面的人便进不去,连我也进不去,更不用别人了。”李寻欢道:“果然奇特,想不到梅大先生对机括也有研究。”梅听雪笑道:“你心里这么想就行了,可千万别当着他的面说。他可没这本事,也特别讨厌别人在他面前说机括的事儿。”李寻欢虽然好奇,不过梅听雪不说,他也就不问,因为梅大先生再怎么奇怪都很正常。
“死丫头,你要是再不回来,我这些酒都给那败家子喝光了!”梅听雪和李寻欢刚进了大厅,就听见远远传来梅大闷闷的抱怨声。梅听雪笑道:“爹,你怎么还是这么小气!”梅大从大厅后冒出脑袋,道:“丫头,你到底是惹了谁啊!害得你老子当缩头乌龟!”梅听雪气道:“谁叫你不肯练武功!如果不是我未雨绸缪,你就是没头的乌龟了!”正说着,扫雪和煮茶扶着醉醺醺的梅二也出来了,都笑道:“小姐,二爷自打进了酒窖,一刻都没清醒过!”梅大道:“把他扔到池子里解酒去!”
就在这时候,梅听雪和李寻欢看见了阿飞,他看起来精神不错,依旧穿着单薄的衣裳,却站的比任何人都挺直,似乎什么都不能将他打倒。李寻欢和阿飞相视一笑,彼此意会,真正的朋友往往不需要太多的言语。梅听雪对阿飞笑道:“你在酒窖里肯定很难熬吧?”梅大不满道:“真是女生外向,白养了,白养了!”说罢,招呼骑鹤和其他小童道:“打水跟我洗梅花去!”梅听雪也不满地看了他一眼,道:“你都不问问我在外面受了什么罪,就记得什么梅花!”阿飞突然插嘴道:“其实梅大先生很担心你。”梅大白了阿飞一眼,冷哼道:“我们父女说话,还轮得着你插嘴!”说完气呼呼地出了屋子。
梅听雪忙对阿飞道:“阿飞,我爹就这副德行,你别介意啊!”阿飞淡淡道:“没关系,我欠你一条命。”梅听雪道:“没这么严重。”阿飞坚持道:“我从来不欠别人的东西。”梅听雪笑道:“我也不喜欢欠别人的东西,可我不是别人啊,我是你的朋友。真正的朋友是不会计较这些的,不是吗?”阿飞犹豫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梅听雪暗自唏嘘,阿飞真的不是一般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