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有三,朝廷曾达意于契丹,欲令元昊纳款,答书云,梁适口陈夏台之事,已差右金吾卫上将军耶律敌烈、彰武军节度使王惟吉,齎诏谕元昊令息兵。况其先臣德昭,北朝曾封夏国主,仍许自置官属,至元昊亦容袭爵。自来遣人进奉,每辞见燕会,并升坐于矮殿。今两朝事同一家,若元昊请罪,其封册礼待,亦宜一如北朝。
臣观邵良佐于贼中语录,乃说贼言朝廷议和,必往问契丹。元昊贼先派人至保安军,言朝廷派梁谏议往契丹令本国议和,北朝亦派使差本国,故派贺从勖持书而盟。但元昊贼与良佐语,反而又不承认,又所求称号,与契丹书中事体相违。
这是一笔烂账,原先与契丹并无干连,先是庞籍勾引李文贵,李文贵回去后,元昊兵败受困,国内形势紧张,于是一拍即合,双方才正式议和。因为主掌东府的晏殊一直很软弱,让元昊轻视,又产生非份之想,于是凭空增加无数事端。否则这次便能议和早就成功了。
人太软是不行的,会有很多很多人欺负。
国家太软更加不行的,会有很多很多国家欺负。
庞籍在这件事上做得也不大光彩。
韩琦继续说了三患,契丹之意是让元昊共事二主,若朝廷且务休兵,许其不臣,契丹闻之,必然索名份,最起码一点,你们宋朝没本事谈好,让我们替你谈。一让,契丹一怒之下,会因此为名,再毁誓约,此一患也。即便毁了约,都不能怪人家契丹,这是盟约的条件之一。
可是事到如今,若依西夏与契丹的关系,只许册为国主,略增良佐所许岁遗之数,来人带诏而回,恐贼未副所望,谓朝廷与之绝,一怒兴兵,契丹也误会我们阻止西夏友好之意,缘此生意,于是再有一患。
若使人带诏,谕以封册之礼不可异于北朝,但为使元昊贼满足,厚增良佐所许之数,贼既从命,则契丹以为他们的功劳,派使来贺,或过自尊大,或频有要求,久则难从,又会有患。请朝廷令中书与枢密院再三论难,不要匆匆忙忙的决定,使朝廷得大体,契丹无争端,才能正式议和。
韩琦看得比较清醒,幸好契丹与西夏交战,契丹又战败了,不然这次在晏殊主持下乌七八糟的议和,会产生许多弊端。
蔡襄言,元昊始以兀卒之号为请,及邵良佐还,更号为吾祖,足见羌贼悖慢之意,吾祖犹言我翁也,今纵使元昊称臣,而上书于朝廷自称吾祖,朝廷赐之诏书,亦称吾祖,是何等语?
对这个吾祖郑朗一直很怀疑,在西夏语中,它的含义是青天子。
为什么元昊非要选择这个青天子,而不是红天子,朱天子,黄天子或者白天子,须知党项人本身是尚白的。到了这时,元昊正式将兀卒升级为吾祖,郑朗才终于明白,之所以改名为嵬名吾祖,是纯粹恶心宋朝的。
我做了你的儿子,可你做了我的孙子,算来算去,元昊还划算了一个辈份。
朝廷也有人明白过来,余靖上书道,元昊派吕尼如定聿舍等来,已于紫宸殿朝见,窍以为元昊上书有吾祖之称,臣朝夕思之,此乃西贼侮玩朝廷之举。古域外称单于、可汗之类,皆中外共知,元昊无故创此名目,且彼称陛下为父,却让陛下呼为我祖,此非侮玩为何?贼又言九州十三县是其故土,况且灵盐绥宥,其实都是国家旧地,若辨封域,请西夏归还国家。
这个吾祖也让欧阳修伤心,贼称吾祖,闻朝廷不许之,可今听朝议风闻,议却未定,不知虚实,深切担忧。夫吾者,我也,祖者,俗所谓翁也。匹夫臣庶尚不肯呼人为父,若许此号,今后诏书须呼吾祖,是使朝廷呼蕃贼爷爷,不知何人敢开口?
又说,和若许贼不称臣,则虑契丹别索中国名分,此诚大患。使贼肯称臣,则契丹有邀功责报之患,臣与不臣,皆有后害。如不得己,则臣而通好,犹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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