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低层将领,实乃军中诸将领也出现问题,多是无能懦弱之辈。臣在泾原路,一度将这些将领与葛从敏搁之不用,引起一些争议。实不能用也。陛下,刚才也亲眼目睹,为何军中出现那么多吃空额、克扣与作威作福事件,皆是诸级将领懦弱无能贪得无厌导致,养一十将,等同养五个禁兵,养一指挥使,等同养十几个禁兵。国家之所以高薪,是养廉,是养士,不是养活这群蠹虫。若陛下认为这群蠹虫是应当养的,臣就当不说。”
“郑卿,你说怎么办?”
“有方法,国家八十几万禁军,居然有两千三百多指挥使,臣臆测最少有七八万人是空额,借着裁军的时机,并营。使步兵营员满五百,马兵营员满四百,不用裁军,也至少并裁四百多指使以下的武将。”
“臣也以为是妥,”杜衍说道。
一营里,不仅有指挥使,还有指挥副使,之下又有都头与副都头,马军是军使与副兵马使,一百人就是一都,一都往下还有军头、十将、将虞候、承局、押官等更多的低层武职,一指使里仅是这些低层军官若是满员的话,最少就有近百号人。他们的军费与余下的基层士兵军费几乎相当,裁掉一营基层将领,等于裁减一营一半的军费。
他们是基层将领,动荡不大。真有门路的,想裁也裁不掉。况且武人职位低,引起的争议也不会多。这是杜衍同意的原因。
“那这些怎么办?”赵祯指了指一大叠厚厚的卷宗头痛地说。这才是五十营,还是匆匆忙忙调查出来的问题,若是扩展到整个宋朝军队,军队糜烂成什么样子?
这算是好的,越往后越坏,北宋末年,近三十万京城禁兵吃空饷吃得只剩下三万人,那才是……对此郑朗没有说话,也不用郑朗说,余靖站了出来说道:“陛下,还能怎么办?难道陛下想败坏祖宗留给你的基业吗?”
“陛下仁爱为本,用心本是好的,但仁为本,也要义节之,”欧阳修从来不说皇帝坏话的,于是将郑朗的一段话搬出来,说道:“以义节之,本来就是仁的表现,小义节之,是谓大仁,仁义相辅相承,方才构成完美的仁。陛下切莫以妇人之仁而以为仁。这些问题出来了,朝廷当严力查办,酌情处理。还有,对军中弊端,如克扣、贪墨、吃空额、霸占低层兵士财产妻子、使用兵士做私役等丑陋状况一律严惩不贷。”
赵祯还在犹豫不决,王拱辰大声喝道:“陛下,难道坐看国家灭亡吗?”
这一声如雷贯耳。
他是御史中丞,坐得很前,赵祯被他喝得一哆嗦,咬了咬牙说道:“诸卿,商议一下,对于这些情况立法严惩,另外可于陕西先实施裁兵之法,京畿可实施保甲之法,以观成效。”
“喏。”
韩琦、范仲淹与郑朗对视一眼,眼中皆有些欣喜。
为什么韩琦与范仲淹只说河北与陕西,这也是打一个马虎眼,陕西在永兴军的兵马不多,主要集中在缘边四路上,但缘边四路陆续裁去大量军队,其中泾原路裁得最狠,七万朝廷派驻禁军,一万蕃兵,经过裁减以及牺牲之后,仅剩下四万八千余人。其他诸路也陆续裁减了许多兵士。关健一点,还有轮换,部分将士已经轮换回来,马上要进行大规模的轮换。等于一裁就是接近双倍的兵力。是陕西一路,实际涉及的兵力达到三十多万,相当于宋朝总兵力的五分二。若是包括河北路,会达到一半超过。
缘边四人当中,韩琦兴趣最少,但他也不喜欢宋朝现在这种情况,即便增兵,也要增加弓箭手与当地的蕃兵,军中这些老病弱残的士兵要之何用?几十个大臣开始商议。
郑朗说得是大方向,但具体到各个细节,依然争议不休。
赵祯听得头痛,用手招了招,将郑朗招到他身前,问道:“郑卿,朕还是有些担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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