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啊,资忠,季卢,若是我有一策能解决北方粮食问题,但要付出几万人的生命,你们说值不值?”
“什么办法?”
“在大洋的彼端有几种作物,适合旱地种植,产量极高,往往一亩地能收成五石,十石,可是相隔几万里,中间甚至没有岛屿做补给,彼端又生活着大量的土著人,不是南海那个大岛(指大洋洲)的土著人,比哪里的土著人更密集,偏偏文明又稍稍先进,对付起来更头痛。地形也远比岭南还要恶劣,大洋风暴又多。想要成收,最少得派出十支船队,每一个船队要保持在数千兵士,才能在抵达时自保。可是我枯算了一下,即便十支船队前往,以现在的船舶技术,以及彼岸的凶险,又必须要找到这些作物的种籽,而不是仅登一个岸就代表着成功,那也未必能有一支船队安全返回来。你说我该不该提出这项提议?”
“提……”田瑜忽然停了下来。
到了这层面上,田瑜不傻。
怎么提?
五石十石固然动心,可得死这么多兵士,若成功了,还好一点。若十支船队全部失败,即便是郑朗,政治前途也彻底完蛋。
周沆问道:“真有?”
“有啊,在杭州南海的海客说过,”郑朗又将他编造的那个故事重新说出来。
“就是有,我朝不是隋炀帝时代,”田瑜苦笑道。
郑朗也摇头笑了笑。换那一个时代,听闻这个消息,也会不顾几万兵士的牺牲,前去寻找,但在赵祯朝或者赵顼朝都不行,西伐失败,宋神宗痛哭数天,难过得生了一场大病,请问没有足够的把握,谁敢让几万兵士东下,去那个神秘的彼岸寻找几个作物种籽?
这是美好的时代,还是有些悲催的时代?
三人又站在船头说话。
这一行,郑朗用意也是培养全能战士。
全能战士乃是郑朗最反对的地方,临行前赵祯在都堂与诸相议事,郑朗就问了一件事:“世上有没有全能的人才?”
几人被问得莫明其妙。
郑朗又说道:“没有。不但我朝没有,前代也没有。萧何做不了张良的事,张良做不了韩信的事,韩信做不了萧何的事,为什么李靖与曹彬出将入相,真正入相后十分低调?一是美好的品德,知道谦让,二是他们本质就做不好文臣要做的事!”
新颖的说法,大家全部讶然。
郑朗又说道:“再如我朝,臣虽打了几个胜仗,实质是诸位武将在出谋划策,韩琦、范仲淹与庞籍三人虽有瑕疵,在文臣当中算做得很好了,若再换其他文臣,只会更糟糕。真实的祖宗家法乃是文臣治国,武将出征,如潘美、王全彬与曹彬例,出则为将,战后回归,收回将兵权。岭南是特例,不过若给武将更多的权利,也需节制,武将将兵,不可触动财权与吏治政权,若想触动,随即召回,如此,安禄山会不会得逞实现野心?”
还得用武将,还得防范,但不能防范过头。
怕触动整个士大夫集团,郑朗没敢多深说,只是说了狄青南下的权利分配。
实际无论史书怎么讴歌,韩琦与范仲淹军事上的造诣其实还是一个二百五,半坛醋,离张亢与王韶等人差远了。是在宋境作战,若是出征西夏,由两人领兵,还不知得败成什么样子。算是好的,若是让余靖、尹洙与欧阳修等人领兵,会败得更惨。
郑朗看上去,很接近这个全能战士,可许多地方也不完美,况且还有金手指,若将他脑海里的那个硬盘抠出来,即便他很尽心尽责,有可能连余靖都不如,就不用说是范仲淹了。
不过到了岭南,无奈了。
不动无事,以周田二人的能力,会做得不亚于余靖,甚至更好。然而一动,什么事都会发生,必须让二人更深入了解,也必须亲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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