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内铨是分开的两个体制。这两院乃是主管京官与各州县文臣的。
还有一个三班院。
三班院勾当院官无常员,文官自两制以上,武臣自诸司使以上充当。属官有主薄,还有十一名吏人,公别为勾押、勾押官一人,前行二人,后行七人。有三个职责,负责统计使臣名籍,考校磨勘使臣,均使臣任使。再说白一点,就是与枢密院一道选授宋朝武臣,分卸枢密院的任武臣权利。
宰相也有选授官权利,就是那个吏部流内铨,增此三院起因乃是田锡,上奏批评道,今有司指挥,多以札子取圣旨(将宰相的批注当成圣旨),官员拟注,必须引见敕裁。”
意思是说宰相选授官随随便便一道札子就通过了。这是不对的,应当与吏部内流铨详定后,再交给皇帝批阅,然后交给两制审议后写成正式的敕书,才能防止相权扩张。
但这是不大可能的,全国有多少官员,即便赵匡义时,一年铨选黜陟的官员也有近千人,难道赵匡义一一去看?雍正也办不到。这才出现文武三院,对两府选官权进行掣肘。严重时官员考核,宰相都不敢自作主张。
后来砖家耻笑说宋朝这样做是为了集中皇权,只能让皇帝亲信有选官权,用此来架空宰相。
这是不对的说法。
架空相权是对的,但三院大臣是皇帝亲信,难道宰相不是皇帝亲信,用一个仇人做宰相?架空的何止是宰相,各级官员都进行了严密的架空掣肘,包括皇帝本人,还有一个封还词头。皇帝的旨书两制不同意,都不能称为圣旨,何来的集中皇权?
郑朗对此却是十分赞成。
权利这个东西太可怕了,包括韩琦、文彦博、富弼这些名臣都多少倒在它脚下。到了真宗末年,文武三院功能渐渐失去效果,相权渐渐进一步集中。韩琦时基本三院功能没有了。欧阳修一道未经过两制核议通过的草书,就将三大言臣废去,还谈什么三院掣肘!
最盛的时候言臣只剩下两,何来的两名御史知杂事充任审官院?
史上王安石为了集中权利变法,索姓进行不断的改制,最后三院全部归于吏部,归于吏部等于重新归于宰相之手。得到整个选授官权利之后,宰相权利进一步集中。
王安石变法方便了,司马光废法也方便了。宰相比韩琦为相时用人贬官还要更方便,由是大肆报复开始,最后让蔡京专权。
短期来说,一旦恢复三院功能,对郑朗不利,但长期来说,对国家却是一个好事。只要不再破坏,那怕韩琦与蔡京那种强势的主,都会失去一半选授官权利,不能用亲信执掌各个部门,就不能专权言事。
郑朗还委婉地用韩琦之例,向赵顼做了解说。
若两制台谏与三院制度没有破坏,相权小,先帝犯了迷糊,想要濮仪,韩琦只能面临两种结果,一个是附从赵曙,一个是附从官员之议,规劝赵曙。若是前者,这些机制存在,韩琦必被罢相。韩琦为了保住相位不失,在严密的监督掣肘机制下,必会选择第二种结果。
第二种结果还有两个变数,一是赵曙恼羞成怒,罢韩琦为相,顽固的执行濮仪。二是迫于群臣的反对声,选择妥协。前一种结果似乎也不可能,只要韩琦敢于力挽狂澜,濮仪之争前韩琦还有着巨大的威信,想一想,连宋真宗都敢直接推上前线,郭皇后都莫明其妙弄死了,赵曙能否在机制完善的情况下,成功黜罢韩琦?首先在两制哪里就通不过。
先帝不会犯下错误,在史书或多或少地留下不好的记载。至少在宋朝人眼中,赵曙干的这事儿太丧心病狂,赵顼也不能争辨。
先帝名声完美了,韩琦因为正直,百官会附从,官员不会崩裂,韩琦同样也能抽出更加精力治理国家,还会不会发生眼下的黑窟窿与种种严重弊端?当真韩琦是一个纯
-->>(第2/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