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山多地少,不靠它谋生,又能如何?”
郑朗也眺望着远处的莽苍的山林,久久不语,然后对刘知县问道:“杭州可有人制作竹纸?”
刘知县茫然地摇了摇头。
富阳造纸的人家很多,可全部在造藤纸,用竹子造纸的有,那是其他地方,比如福建,然而富阳一家也没有。
郑朗又低头想了一下,心中道,那史书记载就是对的了,天下竹氏最有名的是四川夹江竹纸与富阳竹纸,一是竹料优,二是水质好。但富阳竹纸出现的时间还有些晚,要在南宋。
现在的竹纸工艺也很落后,不能密写,好象越州已经有人在用竹子造纸,与两浙的稻草纸一样,因为质粗,附加价值不高。
但好的竹纸是怎么做的?
在脑海里仔细地回想。
不能凭借史书里记载,那只是大略的记载,到实际当中,却有许多更复杂的程序,才能制造出让世界叹服的富阳竹纸。这是他想的,能使竹纸工艺达到明清时的工艺,已经很了不得。
茶已煮好,作坊主小心地说道:“是粗茶。”
“无妨,是茶就好。”
又温和的攀谈几句,方才离开。
接着又到新城,山区地形更多,虽有杭州大都市之利,老百姓生活都不大好。这是无奈,山区百姓生活永远赶不上平原地带。与苏舜钦交谈几句,说了一会儿诗,又写了几行字,是交流的。
郑朗道:“苏兄,比诗我不及你。”
“不敢,郑知府谦逊了。”苏舜钦道,这是发自内心的,从郑朗进京时,苏舜钦对郑朗就一直抱有好感。
“是不及你,我分心太多,连琴渐渐放了下来,如何有长进。”
“我倒想分这个心……”
“眼下就是一个机会,君不是庞统,脚踏实地将新城治理好,至少有我在,不会抹杀你的政绩。”
“但是这山……”
“有山有林有河,还有湖泊,就是宝贝,看你如何利用。并且它不是夔州那些大山,这里离杭州近,一个独天独厚的条件都利用不好,何谈远大?”
一个小小的新城都治不好,你还想谈什么抱负?
除非你真有庞统那样的大才,那可能吗?
总的来说·郑朗对他说话很客气,一是有过一段时间的交情,二是郑朗也害怕,如果他坚守自己什么理念不放·郑朗真拿他没有办法。他敢对皇上胡说八道,说满朝大臣是小人当道,自己算什么?在自己境内说自己这做得不对,那做得不好,自己奈何?又缓缓说道:“还有字,如果我不得空闲,继续忙碌下去·以后字也未必及得上你。”
苏舜钦不知怎么回答。
郑朗语气一转,道:“可在吏治之才上,君未必及我。”
苏舜钦苦笑,再有抱负,也不敢与郑朗比吏治之才。
“我问苏兄一件事,宰相与知县能不能拥有一样的薪酬?”
“不能,为何有些一问?”
郑朗不答又问道:“若是宰相月薪十万贯,你的薪酬只有十贯·那行不行?”
“这不可能。”
“正是啊,世上没有绝对的公平,也没有绝对的标准·更不可能让每一个人的想法都一样的,所以我说要调和。”不知道自己写的中庸他有没有看过,做了一个浅显易懂的比喻后,再次离开,折向于潜。
九县中唯有于潜出现“小治”。
想治理一个地区,说难也不难,说易也不易。但只要略有才干,保持着一颗公正的心去处理事务与案件,明政爱民,小治便有了。
几条司马光都有·而且有两个先提的条件,一是他替钱惟演责骂范讽,随着郑朗到来也在于潜传开,又是郑朗之学生,百姓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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