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看不出来,还有一半的货未卸下来。
但通过船帆,就可以证明西方人推测的木船极限很有可能不对。
西方先用单帆船,后用两帆船,也就是加勒比海盗里的船只,最后才是三帆船。
可此时宋朝的船三帆船成为主流,甚至少数船还有四帆五帆。主帆会高达十丈,不仅有这么高,还有转轴让它自由起倒,可以保持正风用帆,偏风起篷,逆风时可以从两舷和艉部放下长橹摇摆前进。仅一项转轴技术,足以领先了西方人八百年。
船主是一个倭人,但对倭国郑朗也谈不上什么仇恨,他是宋人,只站在宋朝角度考虑问题,北方的邻居们是几百年后的大害,东边与南边的邻居同样也不是一个好邻居。
通过通译的翻译,才知道这个倭人是倭国的一个贵族子弟,前后出海宋朝共达五次。
但说到这里时,言语有些闪烁不定,倭国也需要宋朝的铜钱,可宋朝市舶司查得紧,于是泊于明州不远的海面上,自有豪强驾小船出海,带钱购其货,往往得钱者,以一当十售之。然后空船进明州港或者杭州港购货回去,钱回国后更贵,谋利也更重。
对此郑朗并不追究。
与私盐一样,他们没有钱,强行阻止,是堵水之法,堵不了的。
先是跟宋人的船只来宋朝做生意,出海三次后,这个倭人才在泉州定制了这艘船。
提起泉州船,倭竖起了大拇指。
宋朝造船的地方很多,北方的凤翔、密州,南方的温、治、明、婺、苏、润、洪、吉、虔、抚、潭、鼎等州皆有官坞与私坞,但制造航海船只,还是雷州、泉州与福州最好。
泉州为翘楚,这是从唐朝积累下来的技术。而且官吏不认真,私人却要讲究信誉,私坞所制之船质量远胜过官坞船舶。
又看了看船的内部。
船壳板很厚,用桐油与铁钉镶死。这是泉州船,雷州船空板穿藤约束,于藤缝中塞海上所生干茜草,遇水则涨,舟为之不漏,不使用任何铁钉与桐油,同样能远涉重洋,也就是阿拉伯造船法。
有十三个隔水艘,一个漏水,甚至数艘漏水,船舶依不沉。
底也是尖底,这种尖底最不惧风涛,巨浪到来,摇橹掌舵,在数丈高的大浪里行驶若平地。
倭人又竖起大拇指。
是他对自己这艘泉州船的信任,若倒了霉,遇到一些罕见的大台风,什么船照样将它打沉。还有一个缺陷,容易搁浅,船底尖,船缘部分上了滩,船主依然不知,继续驭帆前进,风浪涌促,等到发现时,整个船已上浅滩了。而且帆一时半会放不下来,风浪继续在催打,只要一发现,船只十有八九会全部搁于滩礁之上。滩还要好一点,扔货物吧,这个大海之上,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只好扔货物,再用大篙子缓缓挪移。最怕的是搁礁,就那么一点礁石,将船只托了起来,浪还在打,一打一摇,摇得不好,船只立即掀翻过来,船沉人亡。
世上没有两难的事,相比于搁滩的危险,风浪的危险更大,这才是尖船底的由来。
但郑朗从他嘴里面还听到一个知识。
重船好过,空船难行。船载了重后,抗浪性抗风性更强。倭人对大海也会产生畏惧的,船舷两边加横木,一防侧面的碰撞,二是安全水位线,过这个线后,再多的利润,他们也不会强行装载货物超载。但空船一起,仅靠船尾部的压石平稳船只,船体多在水上面,产生阻风,船不重又更容易让浪头抛起来,反而越加出事。
最后就是指南针。
这艘船上则没有,无他,出了海不远,就有一系列的岛屿可供指明方向,大约指南针才应用没有多久,宋船上装配了,他国船只还多未装配。
郑朗看了看船上的货物,多是日本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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