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配方说出。”
“郑相公。小的一共配出十几种。先从焰硝最高的试燃。焰硝近七成。硫磺与木炭末一成半。少量竹茹。”
郑朗惊得差一点仆倒。
宋朝火yào配方很先进了。有多种配方。最接近标准配方是焰硝四十两。硫磺与木炭末各十四两。外加竹茹、清油、黄蜡、干漆、砒黄、黄丹、淀粉、浓烟。
中国自古以来有一个和字思想。无论哲学或者医学、政治、夫妻之道。皆讲一个阴阳调和。因此导致焰硝比例一直没有加大。再加上火yào里其他乱七八糟的成份。以及不注意密封性。使它的威力没有显现。
时恒说的配方也不标准。但十分接近黑火yào的标准配方。
“先将他们关进牢房。”郑朗说道。
“郑相公。我们夫妻所犯何罪?”岳氏不服气地问。就算自己小两口子不好。大不了笞几下。让自己赔偿街坊邻居的损失。凭什么将自己二人关起来?
郑朗没有与他们多说废话。让人将他们带下去。又派人查两人的底细。
不难查。很快衙役将消息带回来。
时家成员简单。原来是一个小商人。妻子岳氏还有一个小妹。叫岳青青。借着市易的东风。妻子很会做生意。立即跃成渭州城中的豪富之一。这也是郑朗开明政策所造成的。
市易的目标就是为了敛财。但不仅为了敛败。对私人借着这股东风参与进去。郑朗并不反对。长久私有的商业肯定比国有商业有活力。所谓的市易。也只是一个权宜之计。不能当真。不但是时家。有许多人家借着这股东风。赚了一笔钱。
岳氏在时家十分强势。但其妹妹精灵古怪。喜欢打猎骑马。经常与姐姐吵架。情报也只有这么多。并没有其他异象。
郑朗却头痛了。
时恒关是不能关。但放也不能放。一放火yào配方有可能就泄露出去。或者强行将他押到京城。进入火yào作。那也不是郑朗所能做出的事。
而且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也不会仅有时恒一个人。
标准火yào的出现。可能会带来一个划时代的意义。然而在中国不适合。长久形成的士农工商观念。匠人地位低下。虽然宋朝好一点。有的大匠年薪能达到几千贯。会超过一些实职官不高的知州。但还是没有多少地位。于是国人不喜钻研。只要往外流传。对中国不是很有利。却能迅速使西方文明提前进入工业时代。
若是这样。他可谓罪孽深重。
“官人。你在想什么?”崔娴问道。
“我在想那个时家的事。担心火yào配方会泄露。”
“他们没这胆量……”四儿说。
“四儿。你不能小看元昊。他连官家身边辞退的宫人都敢收买。若是听闻。为什么不能派人收买时家?”
“时家的是宋人。”
“边陲之地。有多少人有家国观念?并且我可能在渭州呆的时间不会有多久。”
“官人听到什么风声?”崔娴又奇怪地问。
西北的战事还早着呢。包括府麟计若五路。只有府麟路与泾原路战功最为出色。这时朝廷没有理由将郑朗调回去。
“陛下不是李元昊。战争进行很久。国家困弊。不但大臣们苟且偷安。陛下也不想再打下去。”
“那也未必将官人调回。”
“娴儿。我声名在外。泾原路开了市易。有了钱帛收入。开了屯田。虽不多。仅四五千顷。但也有了一些粮食。这一年来我对将士宽厚礼待。受将士欢迎。又得了军心。开了特例。掌管泾原路军政财三权。得到大义。你说。按照祖宗家法。一旦议和。大臣们会不会让我继续留在西北。”
“回京城好啊。”杏儿又开心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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