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而冷酷的灵魂?
而关于她逃课——这个小公寓里没有任何人会注意到这一点。或者说,她已经被习惯性忽视很久了。他们从不关心她的学业,从不关心她的身体、心情、需要,只要时不时待在他们的视野里让他们知道她还没死,似乎就是极限。
而且,大多数时候他们——怕她。就算是打她骂她虐待她折磨她,需要一个沙包娃娃来做自己痛苦压力之下的发泄,也掩盖不了他们看到她的眼神与冷笑时那种战栗恐惧的情绪。
当然,她的确不想去学校,在那里她已经被公认是一个严重的问题少女,虽然她可以全然不去在意,但是成为异类——还是众目睽睽中的异类——的感觉并不怎么美好。她从来都随心所欲行事。她吸烟,她旷课,她从不完成作业,她永远都站在很远的地方讥诮地看着众人。所以她脱离了那些人的视野,安分待在家里——她固执地称其为“家”,作为对刚新生时不合时宜的希冀的缅怀,同样也是因为,比起孤儿院,这个有一点血缘纽带联系着的地方实在是好太多太多了。
她也不太在意身上的伤痕和血迹——比这更严重的伤势在以前更是频繁——况且这些是亲人给予的,“亲人”至少还懂得一点分寸。这通常表现为他们再怎么做都不会想要置她于死地,再怎么厌恶她还是得给了她这样一个有庇护有食物供她成长的地方。
Mathilda机械地往嘴巴里塞着糖果,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地上已经丢满了糖果纸。她面无表情地吃完盒子里最后几粒,然后皱着眉头把地面清理干净,又拿着抹布仔仔细细擦了一遍,才让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褪下去。
她想了想,锁好门,趴在地上,从狭窄的床下拖出一个布包。费力解开上回随手打的死结,她眯着眼睛摸着一把黑色手枪冰冷的外壳。这是她八岁时在黑巷子废了一个试图猥亵她的混混并缴获的战利品,里面还有二十七发子弹。天知道她多想把它随身带着,但是她只能把它藏在这里不让任何人发现,并且每天晚上摸上一遍才能安然入睡。
她从包裹里抖出一些零散的导线,塑料壳,橡胶,金属片,旧布条,糖果纸……还有从废弃的电子用品上拆下来的各种小玩意。她静静看了一会儿,脑中飞快地计算着,双手已经灵活地穿梭在这些材料中,试图组装出什么来。
她以前的合作者曾教给她一些很有趣的东西。比如说,如何在有限的时间有限的物品帮助下把自己易容成完全不像自己的人。比如说,怎样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另一个人。比方说,如何用各种材料制造炸弹……那时她嗤之以鼻,从未试过将理论付诸实践,因为她相信只有网络才是她的生命,她是如此痴迷着自己的生命乃至于甘愿堕入地狱——现在她已经失去了那场生命,唯一的乐趣就剩下这些她得以保留的记忆,和能力。
她现在用它们打发时间。准确来说,乐趣或许还有一样,电视机——但现在客厅被她那个整天跳健美操的姐姐霸占着,她看不了动画片。
Mathilda皱着眉头组装好半个成品,发现剩下的材料里没有能让她将它完善的,于是只好作罢。她想起五岁时她第一个作品,她把她用在了继母Margie那些发出各种令人作呕气味的化妆品和香水上,“砰”的一声炸掉半个卫生间,他们一直以为是某些东西混在一起产生了化学反应,又或者在镜子前吸烟忘了灭掉而起的爆炸,没人知道是她做的。
于是她再接再厉炸掉了楼下那只老掉牙总发出刺耳声音吵她睡觉的收音机。
……现在她想研究怎么让□定时的时间长一点。
这是那个杀手的世界。正常的逻辑无法在这里完全应用。Mathilda一次又一次告诉自己。但是显然这种道德观是非观与她并不起多少冲突。只不过她曾害死过很多很多人,却从未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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