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又愣在原地,显然是被这句绕口令似的话语给搅混了。
她没放过他,冷冷一笑道:“你拿什么下的判断?杀手的准则?杀手不能有朋友!生活贫乏到只能拿那盆绿色植物解聊?杀手不能有情感!停留在空白的环境里太久了连人之常情都忘记了?杀手不能有牵绊!所以远离人群,独来独往,沉默寡言?”
Mathilda轻轻说道,琥珀色的瞳眸很干净:“那是你,Leon。那不是我。那是你。”
Leon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Mathilda静静地看着他,声音也很平静:“听着,Leon,我别无选择。上帝让我遇到你,那么多次,我以为我会死,我甚至看到了死神。可你救了我。Leon,你开了门,我让医生治好了我,你把我带回家照顾了三天。那么多次,我看到照在你身上的灯光——我从来没有那么感谢过上帝。”
“我还小,是的,我只有十二岁,可是我不能再这样天真无知下去了,你知道的,”那声音寡淡得几近于缥缈了,“这行不通,你知道的,这行不通。那群刽子手是警察。警察是什么人?正义耿直的他们杀了我全家。要是他们知道我的存在,我还是要死的。你是杀手,可你救了我,让我知道了,原来我还有一条路可以走。”
“不,你不行。”Leon还是在固执地这样说着。
她看着他。目光坚定,直直望进他的眼睛中,无所偏移,无所动摇。
“我不会成为你的累赘的。”
Leon张了张口,又闭上,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我知道你一直独来独往。我明白‘独来独往’的意思。我不需要打扰你太多的时间。我会活着还完欠你的债,如果我还活着——我的命就是你的。”
那双眼睛剔透得没有任何阴影,即使说出来的话那么冷酷无情,即使胸腔中的情感那么激烈澎湃,即使将要作出的决定那么义无反顾,即使面上的表情那么生硬倔强,她的眼睛,依然如同不曾沾染过一点尘埃的宝石,干净得让人忍不住想替她落泪。
Leon看着她。湿润的眼睛,总是感同身受的目光。却依旧,不动如山。作为杀手的原则,不能违背的……律条。但她知道他在犹豫。他在动摇。他是个杀手,但他仍旧会可怜她——更何况,他已经在试图接受她。
“给我一个回答,”Mathilda深深吸了一口气,忽然感觉到冷,转身拖过边上的毯子,把自己紧紧团了起来,她没有看他,只是低着头注视着被风扇吹着的牛奶,已经凉透了的牛奶,声音细微但是坚定地说着,“我需要你的庇佑,Leon,我想成为一个杀手,我想报仇。我可以流浪,但我不想,Leon。”
“现在回答我,yes,or,n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