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大儒的风范。
“怕么?”县令低头问儿子。
小孩子神色淡然,他有一双和他爹一样明亮的眼睛,“不怕。”
七岁的孩子都不怕,小镇的大人会怕么?
县令回头,问镇上的百姓,“怕么?”
“不怕。”
怕么?
怎么不
怕?
但是这种时候,我们不怕。
宁剃头,不剃发!
手无缚鸡之力的县令,斩杀了下旨的清官,那曾经是大明江山的官员,可是这个人投靠了满清,鞑子的皇帝也是一个稚童。
这个人枉读诗书。
江南这个地方,轻易不会引起战乱,江南多学子,读书人的嘴巴,比刀子还要锋利,没有人愿意留一个恶名。
可是现在,江南的烟雨都染上了血色。
李文秀杀红了眼,她不知道杀了多少清兵,她找不到马家骏。
到处都是人,都是杀红眼的人,每个人的衣服都被染成血红色,都是血的腥臭味。
天下起了雨。
这原本就是梅雨时节。
鲜少见如此大的雨。
李文秀后背被砍刀砍伤,腿也被箭射中,狼狈的倒在地上。
她看不见马家骏的脸。
周围都是尸体,清兵的,还有镇上的百姓的。
良久,她闭上了眼,一片死寂。
李文秀醒来发现她在马上,抱着她的是马家骏。
马家骏浑身都是干涸的血,整个人狼狈不堪。
“你醒了?”马家骏看着李文秀,他想给李文秀一个笑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对李文秀扬起的却像哭一般。
马家骏的声音非常嘶哑,整个人看上去很憔悴,渀佛一夜之间,他老了十岁。
“我们要去哪里?”李文秀同样声音喑哑,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回疆。”马家骏勉强说道。
他们没有家了,那一夜的场景,马家骏觉得他此生都不愿意想起,越来越多的清兵,越来越多倒下的同胞兄弟。
他看到了倒下的,他的小丫头。
年轻的,只剩一口气的县令抱着他早已死去的儿子,握着他的手对他说,“大势已去……螳臂当车,走,走得越远越好……”
“别回来了……”
这江山已经不再姓朱,这执掌江山的人也不再是汉人。
王朝更蘀,已经成为了不可逆转的事实。
马家骏想哭,江南,江南成了永远的痛。
他想,此生他都回不去江南了。
李文秀伸手,头埋在马家骏的胸口,“我陪着你……”
塞北江南,我会一直陪着你。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啦,种太阳,啦啦啦种太阳,蹦跶蹦跶,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