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停了下来,她感觉头晕目眩,但却第一时间疾步走下了车。
太阳一瞬间照射进眼球,分裂成七种颜色同时刺激着视觉神经,顺着轮胎在地面上划出的深刻痕迹一直往前上看,秋雅看到了一只满是鲜血的胳膊从驾驶座中无力的垂落下来,眼前满目疮痍,是两辆被撞的分不清形状的轿车。
“托马斯,快打911!”秋雅忘记了自己也有手机,只能机械的吩咐着,她怔怔的站在原地,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当警笛呼啸而来时,秋雅依然站在原地,她想别开眼神,她不想看那满地鲜红的血迹,但她无法动弹,呆泻的看着警察对从轿车中抢救出的伤患摇了摇头。
“她已经死了,刹车失灵。”
最后,她被人捂住了眼睛,被捂住眼睛的那一刻她极其的激动,想要奋力挣脱出去,却听到托马斯略显沙哑的声音。
“小姐,您不该面对这些的。”他顿了顿:“我马上去录口供,如果有警察问起您什么照实说就可以了,飞机是肯定赶不上了,如果您仍然要去纽约,我帮您改一班最近的航班。”
秋雅点了点头,良久才僵硬的转过身,背对着身后的人间地狱:“帮我把航班改了吧。”
这一刻,她格外的想念他。
她回到了车里面,有警察上前敲了敲窗子,秋雅口齿僵硬的回答着他们的问题,由于他们是唯一的目击证人,而且两辆车中的驾驶者与一名乘客都已经证实死亡,这起事故被认定为意外车祸。
托马斯告诉她的时候,秋雅下意识的尖叫了出来,托马斯以为是她受到了惊吓,一般女人见识了这样惨烈的车祸精神都会收到不同程度的扰乱,然而秋雅却很快一言不发的坐在驾驶座后面,托马斯看不到被他紧紧捏在手心的手机。
那里面有一条短信。
‘你看,路边的野花多像妖娆的曼陀罗,据说那只有走在黄泉路上才能看到这样的花,你有没有这样的感觉,一路行驶在黄泉,身边开满了彼岸花。’
半晌后,秋雅抬起头:“托马斯,把空调关掉成吗,我感觉冷。”
她立刻听到了刹车声,那声音在她耳朵里听起来那样的刺耳,眼前很快出现了托马斯的脸,他担心的看着她:“小姐,我一直开的是暖风,您确定不要去医院吗?”
“不,我没事。”秋雅将头靠在玻璃上:“我要去纽约。”
或许,该出车祸的人本是她。
托马斯很有效率的将机票改成四小时候的另一班,秋雅一个人过了海关,在候机室整整坐了四个小时。
期间大脑一片空白,或者说,是一片混沌。
她不确定自己该想什么,好像她活过的这二十几年的片段都在这四个小时里在脑海中飞逝而过,但她却没有丝毫力气抓住什么,让自己在一片虚无中徜徉。
直到有机组人员看到她手里攥着机票却迟迟不登机前来询问,她才抬起头,发现钟表的指针已经绕了整整四圈她却没有察觉。
到达纽约的时候,天色已经晦暗了。
走出人流拥挤的机场,秋雅望着川流不息的街道,感到很茫然。
迷茫又恐惧,她甚至好想转身飞回洛杉矶,至少那里有她的亲人,此刻的她大脑里仿佛什么都被排空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怎样才能找到越前龙马。
她像一叶孤舟一般站在机场门口,空气中流动着陌生而又疏离的气息,她看到了自己被城市中灯红酒绿的繁华隔离,仿佛一个人站在外太空孤独的看着世间这一切。
“秋雅。”
“秋雅你怎么了?”
当那焦急的声音霸道的充斥了耳膜,秋雅的眼睛才缓缓的重新有了聚焦,她感觉到自己肩膀上的手逐渐握紧的力道,视线逐渐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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