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娘躬身,立即快步无声踱了出去,两个随行的宫女马上跟上,姜皇后的这“退一步”,意味着还要等,黄贵妃听着,有些不满,讽:“姐姐,宫里的规矩,只有小的等大的,可没有大的等小的,她初来乍到就胆敢对我们一众轻视无礼,态度嚣张傲慢,分明是没有把你放进眼里。”
什么意思?
是挑拨,要损那新来的宠儿;还是在嘲笑,说她这堂堂的皇后威仪不够?
“妹妹此言差矣。”姜皇后展开了一抹笑意,对黄贵妃:“这都还没醒呢,何来的嚣张傲慢?难道还有人敢掀了大王的被窝,硬是要那妲己马上给咱跪拜不成?若说到等,前些日子迎接大王回朝,妹妹不也让本宫等了一回吗?若按妹妹这个说法,难道你……”
姜皇后握上了黄贵妃一只手,柔声:“也不曾把本宫放在眼里?”
黄贵妃一怔。
末了,她心绪一转,朗笑出声,抽回了手,对姜皇后:“姐姐说的是哪里话。你若是这么想,那可是要吓煞妹妹我了啊。”
说是吓,黄贵妃脸上却无半点该有的惧色,姜皇后看着,淡笑:“怎会吓到,本宫说的是玩笑话。”
“妹妹当然知道这是玩笑话,想姐姐贵为皇后,宽容贤淑,怎么可能为这么小的一点点事怪罪于我。”
姜皇后闻言,还是淡笑,想到帝辛此刻还贪恋床上,原本显淡的笑意更淡,她把视线投到了窗台之外,看着天色,双眉微微地蹙起来了。
帝辛确实还在床上。
手上包着,头上包着,不但不贪恋,还恨得咬牙切齿。
再看那罪魁祸首狐宝,已经酒醒,蹲坐在床上,正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越无辜越是让人恨。
新仇旧账,帝辛头顶几乎冒烟,恨不得把眼前这个“人”生吞活剥。
“大叔~”
“是大王!”
“大叔。”
“是大王!!”
“大叔……”
“是大王!是大王!是大王!”
帝辛腾起,气愤狂飙喷了狐宝一脸,他受伤的头一阵晕眩,身子一歪,支持不住又倒了下去。
“所以……”被帝辛吼得耳朵直嗡的狐宝轻轻扯了扯自己的耳朵,问他:“你就是那个传说中无所不能的帝辛吗?”
帝辛往他脸上一瞪,末了,闭眼不理他。
这一着,是负伤下的无声默认,狐宝俊眉蹙起。
和传说中的不一样……
(——b其实也就只听喜儿那丫头说过……)
狐宝觉得,眼前这个大叔这么逊,要他帮助自己回去,怕是无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