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亭柱前遥想。
月,还是那个月。
但是,人……
“公子,你真的打算照丞相的话去做么?”
伯邑考闻声,垂下眸子了。
末了,他抿了一口酒,问:“难道你还有别的办法么?”
“丞相也说了,是因为大王身边侍妾挑拨的缘故,父亲才会被一而再再而三地刁难……”伯邑考说来,想起了妲己。
“她一定很恨父亲,恨当年大王兵临城下之时,父亲没有施以援手,反而棒打鸳鸯,成为了大王的说客。”
“但是她不明白……”伯邑考思绪飘远:“我又怎么可能会为了区区一个女子,断送自己的宏图呢?”
说来,伯邑考收回了心绪,伸出手来,让近身为他斟满了杯中酒,一饮而尽。
辛辣带苦,灼烧着舌头,沿着食道,燃烧下去。
隐没心中的痛,被近身看在了眼里,垂眸,走近来,低声:“上次一别,断送了她一生希祈。如果这次您再在宫宴上指认送入后宫的苏贵妃并不是她本人,对苏户一族来说,那便是灭顶之灾……”
全族尽灭,姜桓楚便是前车之鉴。
但是,不把大王身边的毒瘤去除,哪天大王听从谗言记起他西周一族来了,那他们又何尝不是。
“这不能怪我……”
苦酒,一饮而尽。
他突然察觉了什么,眉一簇:“谁?!”
近身一下警觉冲向了伯邑考呵斥的方向。
什么都没有。
他回来了,对伯邑考摇了摇头,伯邑考满腹疑惑,眉头蹙得更紧。
他们不知道,在再远一点点的地方。
喜儿失魂落魄,游荡着。
(这不能怪我……)
(我又怎么可能会为了区区一个女子,断送自己的宏图呢?)
(在宫宴上指认送入后宫的苏贵妃并不是她本人,对苏户一族来说,那便是灭顶之灾……)
声音,不断在她的耳朵里环绕。
她很绝望。
心里痛得像喘不过气来,眼泪,落不下来,往肚子里咽着。
突然,她喷出了一口鲜血。
唇,被腥色沾染。
眼前逐渐模糊。
她摇摇晃晃,抬头,看那被云层污浊了的月亮,越发的不清晰,她身子一软,一头栽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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