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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窗户,流洒在寂静无声的室内。心湖大师已经恢复了情绪,此刻他跪在佛祖的画像前,闭着眼睛道:“两位檀越,要说的老衲都已经说了,现在老衲就实践自己的若言。”话说完,他已提起掌一掌就要往头上的百会穴拍去,这时,阿飞出手了,只见他快如流星,以一种李寻欢和心湖大师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怪异手法架住了心湖大师的手。
阿飞瞪着心湖大师道:“你们都以为性命是自己的,每个人都有权死!”
心湖大师道:“这难道错了?”
阿飞道:“当然错了!”
他瞪着心湖大师,道:“一个人生下来,并不是为了要死的!”
心湖大师道:“可是,一个人若是到了非死不可的时候……”
阿飞道:“就算到了非死不可的时候,也要奋斗求生!”
他推开窗户,仰视着辽阔的天空,缓缓接着道:“老天怕你渴,就给你水喝,怕你饿,就生出果实粮食让你充饥,怕你冷,就生出棉麻让你御寒。”
他瞪着心湖大师,厉声道:“老天为你做的事可真不少,你为老天做过什么?”
心湖大师怔了怔垂首道:“什么也没有。”
阿飞道:“你的父母养育了你,所费的心血更大,你又为他们做过什么?你的妻子还躺在床上,你又为她做了什么?”
心湖大师头垂得更低。
阿飞道:“你只知道你死了就可以保全少林寺的声誉,可是你若就这样死了,又怎么对得起你的父母,怎么对的起你的妻子和孩子,怎么对得起老天?”
心湖大师紧握着双拳,掌心已不禁沁出了冷汗。
阿飞说的话虽简单,其中却包含着最高深的哲理。李寻欢发现他有时虽显得不大懂事,但思想之尖锐,头脑之清楚,几乎连他自己也比不上他,对一些世俗的小事,他也一窍不通,因为他根本不屑去注意那些事。
阿飞一字字道:“人生下来,就是为了要活着,没有人有权自己去送死!”
心湖大师满头大汗涔涔而落,垂首道:“我错了,我错了……”
李寻欢和阿飞相视一笑。
生命是美好的,老天会给他生存所需要的一切,但他们也要努力求生!每个人都会做错事,只要他能悔改,那我们又何妨多给予些宽容。
寒风如刀,李寻欢和阿飞离开少林便在冰天雪地里向前赶着路。李寻欢不喜欢走路,可在这样的天气里,哪里找得到马车?跟李寻欢相反,阿飞却已走惯了,走路在别人是劳动,在他却是种休息,每走一段路,他精力就似乎恢复了一分。
在这一路上他们已经把自己的遭遇都说了一遍,李寻欢沉思着缓缓道:“你说你不是梅花盗,我也不是梅花盗,那梅花盗是谁?”
阿飞道:“梅花盗已经死了。”
李寻欢眺望远方道:“梅花盗真的死了?你杀的真的是梅花盗?”
阿飞看着远方不再说话。
李寻欢叹了口气,看着阿飞道:“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梅花盗也许不是男人!”
阿飞道:“不是男人是什么?”
李寻欢道:“不是男人自然是女人!”
阿飞道笑:“梅花盗三十年前便已出现过,如今至少有五十岁以上了!”
李寻欢缓缓道:“或许他们是父女,或许是师徒,也或许梅花盗已是她的裙下之臣!”
阿飞脸颊肌肉跳动,冷冷的道:“女人,终究只是女人!”
李寻欢叹息道:“这才是她的厉害之处,绝没有人会想到梅花盗会是女人!她可以利用男人替她做任何事,最后再将男人除去!”
阿飞道:“你想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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