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粉红色的床铺,粉红色的书桌,然后拿起上面一个相框,照片里是幸村从背后搂着她,两人笑得可以让阳光都失色,照片右下角的日期显示着是两年前的夏天。
“啪嗒,”一滴眼泪落在照片上,晕开了那灿若骄阳的笑颜,傅逢君吃惊地抹了一把脸,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整张脸都被泪水浸湿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记起来,明明心里除了震惊以外别无他意,可那滚烫的眼泪就是怎么止也止不住。
紧紧抓着相框,她回头,泪眼朦胧中就看见幸村站在门口对着她笑,这下,她的眼泪掉的更凶了,抬起一只手捂住嘴巴,她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抑制住随时能流泻出来的哭声。
幸村走近她,一手握住她的颤抖的肩膀,一手摁着她的后脑勺,让她的额头抵在自己的胸膛。
“呜……”那无言的温柔让她的哭声终于压抑不住,从指缝间漏了出来,于是傅逢君干脆将手移开,两手紧紧攥着幸村腰侧的衣服。
“原来一直都是你……”
原来,一直都只有你。
“来,喝点热开水。”
放了一杯冒着热气的开水在傅逢君的面前,幸村也在她的身边坐下,一手轻柔拍着她的后背安抚还在抽泣的她。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抽噎着,傅逢君狠狠擤了一下鼻涕,抬起红通通的眼睛问,看起来好不可怜!
于是幸村就用他温润好听的声音把他救了她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失智症?”
傅逢君早已忘了哭泣,她微张着小嘴被这个信息给吓到了,她没想到自己除了失忆以往居然还失智了。
“嗯,是,当时医生说你的智商还不如一个三岁小孩,呐,这是你的病例!”
说着,他把放在客房里的病例拿出来递给了她。
傅逢君打开,发现病例卡上的名字是“幸村囡囡”,但是旁边贴着的照片却是她的。
“由于你失忆了,身上又没有任何东西证明你的身份,然后你醒了的时候就一直喊着
‘囡囡’这个名字,所以我就给你取了这个名字,顺便冠上我的姓,这样也会方便很多。”
幸村解释道。
傅逢君点点头表示理解,肯定是在昏迷前她一直担心着囡囡,所以囡囡这个名字才回停留在她的记忆深处。病例里面接下来都是那一年她去复诊的记录,还有智商恢复情况,看得出来,一直到她被父母接回去之前,她智商的恢复情况相当良好。
她知道患了失智症的人要治疗起来该有多困难,患者本身固然重要,但是他身边人起到的作用更大,只有足够的耐心和恒心才能让患者慢慢地“长大”,她知道有很多失智症患者一辈子都弱智下去,就是因为他身边的人首先坚持不下去放弃了。
“那时候,就你一个人照顾我吗?”
傅逢君侧过脸问,照顾像个孩童一样的她。
“嗯,是,因为你很怕生,除了我,谁都不愿意亲近,就连真田都好几次把你吓哭了呢!”
幸村笑道,可是傅逢君却笑不出来,只是定定地望着那张暖意十足的笑容,望了好久以后,才低声出口:
“你为什么能坚持的下来,我和你非亲非故,那时候的你为什么要帮助我这么多?”
那时候的幸村只是大一的学生,学业繁重,除了家里的生活费几乎没有其他经济来源,他要怎么负担她庞大的治疗费和平时的开销。从那间充满温馨的房间可以看得出来,以前的幸村对她有多好!
“就算你从郊外救了我,完全可以把我扔在医院不闻不问,或者直接把我交给警察,明明有很多简单的方法可是你为什么选择了最困难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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