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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那天的雨很大,天地之间被雾蒙蒙的雨帘弄得阴沉一片。原本在这样一个让人厌烦的天气里,他的心情也说不上坏,因为他此时正在跟囡囡在窝在客厅里享受着悠闲的周末。他坐在沙发上看他很喜欢的诗集,囡囡则趴在一旁的茶几上用他送的蜡笔在一张纸上胡乱涂鸦。
“阿市阿市,你看我画的画!”
现在囡囡的智力已经接近国小三年级的学生,但是学什么都很快的她却怎么都学不好绘画,无论怎么教,画出来的永远是四不像。
“阿市,你猜我画的是什么?”
囡囡指着那花花绿绿咧开嘴笑得很甜。
“呃……”幸村合上诗集,看着那张涂鸦犹豫了,他知道自己的答案很重要,曾经有一次他猜错了,气得囡囡一整天都不跟他说话,是他买了一大堆的甜点才把她哄开心。
“嗯……这是……”
糟糕,这次还真的猜不出来是什么!
就在这时,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救了他的命,他立刻接起,然后电话那头告知的消息让他立刻骇住。
电话那头的忍足告诉他,原本就一直昏迷不醒的苏非色心跳突然停止了,现在正在东京综合医院抢救。
电话被挂断的时候,他仍旧处在震惊之中,他彻底被这个消息给震慌了,苏非色,那个即使变成植物人他却依然坚信她会醒来的苏非色居然停止心跳了!
像是掉入了冰窟中,冻得他全身发凉。
敏感的囡囡发现了他的异常,关心地问:“阿市,怎么了?”
这个声音让他从呆怔中醒了过来,下一秒就冲出了公寓。
“阿市!”囡囡见状也扔掉手上的画,跟着跑了出来。
当他赶到医院的时候,就看见迹部和忍足坐在手术室外面的长椅上,两人均是面无表情,但从他们身上尤其是迹部身上散发出来的死寂气息让他心悸。
“情况怎么样了?”
他问忍足,知道迹部现在是不可能回答他。
“不是很乐观……”忍足摇摇头,看向手术室,“医生说这次要做好后事的准备了,毕竟以非色的身体情况,能坚持一年多已经很不错了……”
“后事,的准备?”
幸村低声重复着,怎么都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她都坚持了这么久了,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放弃?怎么可以?!”
他嚷着冲到迹部的面前,用力地抓起他的衣襟吼道:“你是怎么照顾她的?你不是自诩世界上没有什么能难得倒你大爷吗?为什么还会让非色发生这种事情?”
可是任他如何怒吼,迹部都没有一丝的回应。
“幸村,你冷静一点……”
忍足将他拉开,“这种事不是迹部能够控制的,他再有本事也没有办法跟死神抢人……”
“她不会死的!”幸村狠狠地打断忍足的话,“她不会死的,无论是浅川非色还是苏非色都不会死的!”
“她是苏非色,不是浅川非色……”
迹部终于有反应了,他抬起头冷冷地瞪着幸村,重复道:“她是我的苏非色,不是你的浅川非色!”
“但是她用的的是浅川非色的身体!”
“那又如何?”
迹部反问,“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别忘了是你害死的浅川非色!而现在她是苏非色!”
他说着,看向前方紧闭的手术室,喃喃道:“她不会死的,她不会丢下本大爷,她不敢……”
迹部的那句“别忘了是你害死的浅川非色”像一把利刃一般,活生生地把幸村隐藏在心里已经结痂的伤口重新挖开,然后又狠狠地补了一刀,痛的他必须靠住墙才能不让自己的身体瘫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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