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幸村会早早地去排队给她买她最喜欢的那家蛋糕店的招牌点心,然后她会捧场地将它们全部吃光;他们在厨房里做蛋糕,把巧克力融化了,幸村不仅把它涂在鲜嫩的蛋糕胚上,也涂在她的脸上,然后在她想要报复的时候,一点一点暧昧地把它们舔掉,最后在她脸红心跳中把它喂到她的嘴里,让她不仅尝到了浓郁的巧克力,还有他的味道。
“不要告诉我两年前你就这样做过了?”
激吻过后,她会瞪着眼睛看着他,幸村被她可爱的质问样子逗的笑花朵朵,他又在她嘴角尝了一下才邪气地道:“没有,这个是我现在的专利。”
那时候的傅逢君太单纯太无邪,干净地让他不敢亵渎。
他们偶尔也会出去走走,就像现在这样,手牵着手漫步在公园中。寻找他们以往的足迹。
“其实那一年的时间我们很少出门,因为医生说在你情况不是很好之前尽量不要去人群多的地方,害怕你会因此惊慌,所以,我只有在天气非常好的时候才带你出门。”
走在前不久天天来散步的小公园里,两人此时的心情却与那时不一样。傅逢君是因为这些地方原来自己两年多前就来过,增添了些许的触动与感慨。幸村则是因为他终于可以不压抑自己的情感,比如路过幸村囡囡经常玩的那架秋千时,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停下来指给她看,跟她说那时的她玩的是有多疯狂。
“我还是想不出来失智后的自己是什么样子。”
走累了,两人坐在路边绿荫下的长椅上,傅逢君喝了一口水后缓缓道。
“如果不是亲眼见过,我也很难想像。”
幸村扬唇轻笑,“你知不知道两年后再一次见到你时,不仅我就连真田他们也都是无比的诧异。柳生还一度认为你有人格分裂症!”
傅逢君斜了他一眼问:“他们那时候就认识我了?”
“对啊,”幸村点头,“他们和我一样大一的时候就搬进了这幢公寓,我记得你第一次见到真田时还被他吓哭了呢!”
现在只要一想起当时真田错愕兼满脸窘迫的样子,幸村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有那么胆小么……”
傅逢君嘟囔,但是也被自己脑海里自行勾勒的画面给逗笑了。
“真没想到我的胆子比囡囡还小。”她说,囡囡第一次见到真田的时候还没哭呢,而且后来还无惧真田的黑脸叫他“大叔”。
“是啊,那时候的你就跟现在的囡囡没有什么两样,喜欢撒娇,对一切都有很强的好奇心,对人的依赖感很强,只要我离开你久了一点你就会感到不安。”
“那你不会觉得很烦吗?”傅逢君疑惑地问,就算他是一个对孩子非常温柔且极具耐心的人,但面对这样一个时时刻刻都要黏在他身边人,饶是圣人也会有受不了的一天,“像我就不大喜欢太黏的小孩,囡囡知道我的脾气,所以即使喜欢我也没有黏她大哥来得勤!”
“不会,”幸村轻轻摇头,唇角的浅笑始终不灭,“我还觉得大大的满足,因为你让我觉得自己原来是一个如此被人需要的人。”
而那时候幸村囡囡口中一声声的“阿市”,总能轻易地让他心头暖烫,让他想着如果两个人就这样一直下去其实也不错,而那时候他的这个想法还与爱情无关。
唯一的一次就是那个下雨天,他亲口将她驱逐出了自己的世界。然后他慌了,怕了,担心她就会这样从此消失在他的生命中,于是才下定决心要找到她。
而也是到了那个时候,他才恍然发觉,在那个樱花飞舞的季节,他捡回了那个伤痕累累的她,也就捡回了一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