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只是暂时睡着了……”
提到妈妈,唐焊泽的心头仿佛压上了一块大石:“妈妈其实更宠哥哥,毕竟哥是长子,所以哥对妈妈的依赖也更多,我反而不像哥那样天天黏着妈妈,当然,偶尔我也会吃味闹脾气,跟哥打架争夺母爱。妈妈每每见我和哥打架,就会像个小女孩似的坐在一旁大哭。那一年,妈妈只有二十四岁。妈妈嫁给爸爸之前便生下了哥,虽然唐家长辈极力反对,但爸爸还是将妈妈娶进了门。后来妈妈对我说,爸爸不是因为爱她才娶她为妻,而是爸爸不允许自己的骨肉名不正言不顺地活在这世界上。或许,妈妈以为我年纪小听不懂其中的含义,没错,我当时确实是似懂非懂,但是 我记住了那番话,等长大后,自然就懂了。
“妈妈会把对家庭对爸爸的不满统统讲给我听,对哥却只字不提,可我一点都不想知道那些事,不想知道看似美满幸福的家庭其实早已四分五裂。”
唐烨泽喟叹一声,垂下内疚的眸子:“终于有一天,我愤怒地说,妈,我不要听,你去对爸说吧,不爱你的人是他,是他!”
“我永远记得妈妈当时的表情——泪眼婆娑、绝望无助。她认为我是最懂她的儿子,我却用最冷酷的言论将她逼入绝境,就在当天,妈妈带着悲伤离开了我们……”
“嗯——”倏地一个急刹车,车子停在路中央,唐烨泽弯腰支在方向盘前,双手紧紧地按住太阳穴,几滴温热的泪水,渐渐浸湿了他的睫毛。
因为惯性,廖北北的脸猛地撞在车椅靠背上,她一个翻身坐起来,紧接着,双手穿过驾驶座,环住唐烨泽的双臂,眼泪也跟着扑簌簌地落下来,她的口吻既焦急又愤怒。
“你醒醒吧唐烨泽!这不是你的错,即便那天你什么都没说, 你妈妈也会下海不是吗?这只是不幸的巧合!”
廖北北终于懂了,他认定自己是害死妈妈的凶手,可那时候他只不过是个十岁大的孩子啊,却要背负着沆重的枷锁熬过整整十六个年头。
唐烨泽眉头紧锁,他头疼至极,每呼吸一口气都在用尽全力。
廖北北挤到副驾驶座,握住唐烨泽的肩膀,不管他髙不高兴,她就是要迫使他直视自己,必须让他认清一个事实,哪怕他在一怒之下扇自己一耳光她也要说。
她注视着他微红的眼眶和已被牙齿咬到发紫的嘴唇,一字一顿地说:“你看着我!你听我说!真正让你妈妈绝望的人不是她的亲生儿子!而是她的丈夫!”
听罢,唐烨泽并未表现出醒悟或者惊诧,而是变得更为忧伤。
“为什么要讲出来?”他疲惫地看着廖北北。这就是答案,每当他想为此事推卸责任的时候,凶手就是他的亲生爸爸,都是至亲至爱的家人,如果他不背这份责任,又能叫谁来背呢?
廖北北此刻难以理顺整件事,她摇摇头:“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凶手不是你,也不是你的爸爸,你的妈妈死于意外……”
“所有人都以为妈妈死于意外,只有我知道,妈妈是……自杀……”
“自……杀?!”廖北北呆若木鸡。
“妈妈早就有轻生的念头,我明明知道还要对她说那话。”
唐烨泽无力地说道,“妈妈带我和哥游历各国,并非个性使然,而是无法面对爸爸三不五时带回家的女人。我是她的儿子,非但不能不体谅妈妈的苦,甚至把她逼上了绝路……”
悠悠地,他弯下身躯,直到额头触到廖北北的膝盖,他将脸颊埋在她的两腿之间,往事犹如洪水一般,向他袭来,让他痛入骨髓。
廖北北看着他的头顶,轻柔地捋着他的发丝,看到他百般折磨自己,她却不能帮他驱走—丝悲伤,怎么办呢?她该怎么解救这个每一天都在自责中苦苦过活的男人?
“对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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