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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自己虽然和一个怪物相爱,但那个怪物,其实也曾经很认真地考虑过,给自己一个完美的、正常的、人类女子的人生吗?
原来,虽然曾经是怪物,但他却为自己坚持了五十年不吸食人血……
那是怎样的坚持,也成为僵尸的诗雅再清楚不过。
可是,在他坚持的时候,自己却堕落成真正的怪物了……
诗雅握着天使之泪,抚摸着石墙之上的划痕,在成为僵尸、知道了他的僵尸身份不久,她也知道了,他原来是遥远的东方、遥远的过去,曾经的某个帝皇。
高高在上,六宫粉黛的帝皇。
居然可以爱自己爱得这么深沉……
诗雅原谅莱利了,诗雅甚至愿意和莱利完成他们五十年前不曾完成的婚礼了。
哪怕他们之间隔着被莱利杀死的诗雅的亲人朋友们,哪怕他们之间隔着诗雅为了报复莱利故意杀死的那许多无辜人类。
似乎可以幸福了。
可惜的是,白蛇虽然祝福莱利好运,他却实在欠缺了几分运气。
虽然孟不认命,却也不得不承认,从某种方面说,确实是有因就有果。
五十年前莱利杀死的小镇居民,五十年间诗雅杀死的无数人类,都是因。
再追溯的话,莱利还是秦始皇的时候,他以况氏九族相逼,令手下况姓大将杀死可以杀死僵尸的马家巫女,导致了马家两千年余“马家女人不许为男人留下一滴眼泪”的诅咒,是最初的因。
驱魔人玲,马家这一代家主,追着莱利派遣侍女盗回来的天使之泪来了。作为一个女人,她会同情爱上僵尸的人类和爱上人类的僵尸,也会说出“如果我爱上一个僵尸的话,一定会不顾一切地爱下去,因为我也是明知故犯”这样的话。但她不只是一个女人,她还是马家的女人。
背负了千年的消灭僵尸的责任。
何况还是杀了那么多人的僵尸。
于是莱利,在终于完成了这个延续了五十年的婚礼,在以为终于可以将最初见到的那个开朗、大胆却又非常容易哭泣的女孩,抱进怀里给她一生一世的幸福、保护她、照顾她的时候,诗雅为了保住他、也为了解脱自己,故意做出连婚礼也只是为了报仇的一个步骤的姿态。
她将莱利关在莱利曾经关了自己三个月的地窖里,自己却成了驱魔人马氏女子诛邪神龙之下的祭品。
祭奠因为她的爱情死去的爸爸,祭奠因为她的爱情死去的家人、朋友和其他无辜的人们,祭奠她无法不坚持又无法坚持的爱情。
死亡的那刻,她是笑着的。
她是真的以为这么做,可以解脱自己,也可以保住她其实已经多年不曾沾染人命的爱人。
却没想到,他的爱人给了死去的她最后一个亲吻之后,只想着将所有人,杀死她的人,不曾杀死她的人,哪怕其中包括他认定的朋友,哪怕其中包括刚刚祝福过他们婚礼的人……
莱利只想着,让这些人类,都成为诗雅的祭品。
祭奠他期待了五十年,尚未继续就已经结束了的幸福。
莱利几乎完全疯狂,孟站在英国另一侧海岸,且笑且叹:“所以说,没有足够的实力,连爱的资格都没有。”
他没有插手的意思,那是莱利和诗雅的选择。
每个生物,都必须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孟只为自己真正珍视的生物买单,例如家人,例如挚爱。
何况,能够和挚爱完成婚礼,能够和挚爱同年同月死去,其实也算是一种福气。
当然,孟会努力增强自己的实力,尽量能够和挚爱的人一起幸福地活下去。
只是我挚爱的你,到底是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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