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现在对凯罗尔很重视,为了第一时间赶到、最近距离地收集凯罗尔身上因尼罗河而起的波动,他甚至放弃了上一刻,隐约在海水中发现的力量——反正也不很强大,至少比不上女娲将臣他们,虽然挚爱不在这个世界上吃点补充点能量也应该没事,不过还要花功夫去寻找——哪怕寻找花不了多少功夫,也不值得为此冒万一恰好耽误了收集那个女孩又返回原来时空时产生的波动的险。
所以孟明明感知到那个将凯罗尔哄到亚述献给了亚述王、又反悔救了她出来的商人正找到了可以解除她在亚述中的毒的药物、匆匆送往她和埃及法老所停留的行宫的时候,也不愿意等这半天的时间,硬是传讯让伊莫顿送去了解药。
至于伊莫顿显示的神迹让埃及的海神殿越发兴盛、以及因为伊莫顿这样神力的大神官也亲自来救治凯罗尔导致她所谓神之女的传说越传越广越神奇什么的,就不在孟的考虑之内了。
说到底,像凯罗尔这样的,若非恰好孟现在要分析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度出现在她身上的、以两个时空的尼罗河为纽带连接起来的波动,就凭她那样貌,孟虽然不屑对一个普通人类出手,却也绝对不会管她的死活的。
孟不喜欢她那头一眼就能让人联想到阳光的头发。
所以对于伊莫顿感叹的:“您也不担心这么一来,那女孩越发受各国觊觎了!”
孟的回应是:“她还有用一日,我自然护她一日。等没用了……觊觎不觊觎,是作为王妃还是奴隶,是悲惨地活着还是尊贵的死去……”他一口饮尽杯中的清水,眼神冷漠神色平淡,“却又与我何干?”
伊莫顿怔了怔,随即大笑。
西忒拉温柔地膝行上前,为孟空了的薄胎甜白釉瓷杯——在遥远的瓷器之国都还没有瓷器的时候孟就用上了甜白釉瓷器,自然只能是善于操纵沙子凝结为各种器物的伊莫顿出品了。伊莫顿制造的海神像栩栩如生,花了不少功夫才作出来的甜白釉瓷器也很有意境——倒上了清甜的、取自尼罗河上莲花花瓣之上的露水,西忒拉眼里带出了几分迷醉,却分不清究竟是那薄得几乎透明、又纯白剔透得比最珍贵的玉石还要美丽的瓷器更迷人,还是那握着瓷器的、不如瓷器白皙却是更温柔的蜜色的、不似一般的埃及武士那样骨节凸起青筋密布却拥有更神秘的力量的、有着比花瓣更红润的指甲和指甲根处一个个如月牙般可爱的微白弧度的手指更令人沉醉……
倒好了水,西忒拉又恭恭敬敬地膝行着退下,一直退到角落里,才继续放任自己的迷醉。
迷醉,但无论迷醉的是瓷器,或者是神祗,都不曾有半点占有亵渎的心思。
她所说的要终生祀奉海神,是发自内心的誓言。
她是真的疯狂得崇仰着、爱慕着这个神祗,那份崇仰爱慕,甚至可以打破了伊莫顿下在她身上的契约——某次伊莫顿随口、以一种不够恭敬的语气说起孟的时候,遭到了这个他因为下了契约才敢信任的女子激烈的、几与指责无异的劝诫。伊莫顿那时候就明白了她对海神的狂热信仰,只是契约既然除了设计海神之外都还有效、伊莫顿也再没有背叛海神的意思,对她的态度倒也没什么改变。
只是这种崇仰和爱慕,无关□罢了。
伊莫顿也好,西忒拉也好,对于孟,从来不曾以平等的高度去对视。
所以西忒拉会挂着温柔的面具调戏伊兹密,却从来不敢有任何给孟自荐枕席的意思。
所以孟露出这种俯瞰人世、将人命视如蝼蚁的淡漠的时候,伊莫顿和西忒拉反而认为:这才是海神毫不掩饰的真实心情。
其实不是。
孟其实很冤枉。
虽然大多数生物孟都不放在眼里更不放在心上,但大多数时候,哪怕是在尚未想起自己曾经也是人类之前,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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