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站在船甲板上的人和放置在船甲板上的物资,若非孟的看顾,差点就都要丧身大海了。
好在有孟在,除了吐得难受点之外,倒没什么大损伤。
不过看在孟眼里,其他不甚相干不过是随手庇护的人类也罢了,伊兹密吐得脸色发白的样子,孟倒真的有些儿心疼。这孩子本来只是因为一头铂金发丝得了孟的眼,但这些日子的相处,这孩子脱离了凯罗尔的魔障之后,精明睿智处像极了孟一手养大的孟萃,偶尔天真依恋处又像极了孟翔还肆无忌惮地撒娇着的模样——
虽然孟很清楚,这孩子个性还是更偏向孟萃那一种,就算是缀着天真的笑撒娇的时候也是半真半假的。可孟萃又如何?虽然孟萃最终放弃了孟,但孟也从来没真的怨怪他,他依然是孟最喜欢的子侄。所以在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到最初的世界、而就算回到了也只能对着墓冢聊以思念的时候,伊兹密就成了孟真正以圈养物看待的生物。
只是圈养物,而不是家人或者朋友,但也及得上当年宠爱孟萃的七八成劲儿。
看着他吐得脸颊煞白的模样,虽然明知道是他自找的,孟也终究不舍得,只是他的治疗术时灵时不灵的,治伊兹密枪伤那时候倒是一下子见效,现在一点小晕船倒是怎么都搞不定,无奈只好连声让船上的医生去熬治止吐治晕船的药茶,又嫌这条船上的气味不好,赶忙将皱着眉捂着嘴的伊兹密移到另一艘船上。
孟移动伊兹密的时候已经很注意了,但显然还处于就算站在平地也仍如风浪中的小舟一般颠簸的幻觉中的伊兹密,对这么完全平稳的平行移动也受不住,虽然两只手都捂在嘴巴上忍了又忍,到底没忍住,一口吐在孟身上……
这一下,所有人,包括孟自己在内,脸色都煞白了。
孟脸色煞白自然是因为他的小洁癖又发作了,而其他人,当然也是因为各自和他或长或短的相处,知道冒犯了他的洁癖的缘故。
凯西等人立刻为自家王子对神祗的冒犯下跪请罪,额头抵着船板,就算是碰到伊兹密的呕吐物也无所谓;另一艘船上的西忒拉超常发挥,居然练成一直无法掌握的化成风沙的法术,瞬间出现在孟的身边,一边嫌弃地推了虽然转了方向、却仍靠在孟身上呕吐秽物的伊兹密一把,一边毫不在乎那些污秽地帮孟褪下弄脏的衣服、看着孟□了大半的肌肤又赶忙跑回自己船上拿出孟的干净衣裳想给他换上,却不想一回来就看到:孟虽然移开几稍微步远离了那些污秽之物,却正将罪魁祸首半抱在怀里安慰。
孟扶着已经将胃里头的东西都吐光、还吐了一小会胆汁之后才稍微好一点,却因为意识到吐在自己身上导致原本就苍白的脸色直接向惨白发展、而且铂金色的长发也黯淡了两分的伊兹密,止住他想要下跪请罪的动作,忍耐着自己和他身上的酸腐气息安慰了两句,又将他扶到凯西等人搬过来的舒适的软椅上坐下、再喂他喝了两口药草茶,确定他果然没有再次呕吐的趋势之后才松了口气,将还剩大半的药茶递给侍女继续喂,自己准备去海里洗洗这一身污秽。
一转头,才发现西忒拉已经很贴心地将干净衣服捧在手里侍立一边了,赞许地笑了笑:“我先下去洗洗,洗好了再换。”
一句吩咐,一个笑脸,立刻就让西忒拉的脸色明媚了起来。
不过她一转头,对上脸色苍白的伊兹密的时候,虽然笑容依然温柔,嘴巴里吐出来的却和淬了眼镜蛇王的毒液一般:“还说是大绿海最英武的王子呢!亏得你们西台还有大半边境临海、又有自称很强力的海军呢!我还当之前沙利加列港那次埃及的胜利只是偶然的幸运呢!没想到啊……”她也不说没想到什么,只是温柔地、悲悯地,为西台的国运叹息:“有你这样自己要求要感受风浪结果不到片刻就成了这副模样的‘英武’王子,西台可真是太‘幸运
-->>(第8/1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