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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早该习惯了物是人非,却还是有些怅然。
小可爱拿大尾巴在孟腿上扫了扫,糜稽眨了眨眼,没说话,只是往孟怀里越发偎紧了些儿。
孟轻笑,拍拍小可爱的大脑门,亲亲糜稽的鬓角。
还好有你,还好有你们。
夜晚的海洋很幽暗,但石碑之前始终亮如白昼,糜稽对于这些小玩意也算有所研究的,却始终看不出是什么使得那盖子向里发光,孟的神识倒是方便,可惜他对这些没啥研究,好在糜稽好奇一会也就过去了,虽已经不做杀手很多年,还是习惯性地不会对此等没甚杀伤力的物事寻根究底。
小可爱夫妻带着三个小孩玩儿去了,此处只剩下孟和糜稽独处。
石碑前的树木很高大,孟和糜稽两人几乎都被掩在枝叶之中,孟已是多年不需睡眠的,但此时挚爱在怀,家人在侧,不知为何,竟有了一丝困倦,先还和糜稽说着一些多年前和家人相处的趣事,但说着说着,声音慢慢低了下来,直至无声,糜稽抬头一看,孟闭着眼睛,睡颜安详,便也一笑,俯□来,头依然枕在孟胸前,也迷糊睡去。
不一会,还不等糜稽睡熟,却忽觉环在腰间的手臂一紧,耳畔传来的心跳也在瞬间前所未有的杂乱,糜稽瞬间惊醒,念力瞬间发散出去,丝毫不曾察觉到异样,但糜稽却越发警惕——无他,孟眼中的惊惧太骇人。
好在孟虽惊魂未定,却也知道吓坏了他,赶紧拍着他的背安慰:“没事儿没事儿,刚刚只是我……被梦魇着了……”
是的,只是梦。
再真实,也只是梦。
孟闭了闭眼,环住糜稽的手不禁越发紧了两分,紧得糜稽肉呼呼的身体下,骨头都发出嘎吱声,孟迅速松了手,糜稽莹白剔透的皮肤上出现了一片青紫,看得孟又是心疼又是自责。
糜稽倒不至于连这么点疼都受不了,只是担心他:什么样的梦,能让孟吓成这样?
孟叹了口气,糜稽身上的青紫已经消去,他还依然心疼地拿手摩挲着那片儿肌肤,更心疼的是,由梦中所见忆起的过去。
梦中,孟见到大片的红莲烈焰,烈焰之中,一个黑发金眸的男子闭目含笑,不知是生是死,而抱着他的另一个彪悍男人,竟一口口将他连血肉带骨头地吃得干干净净。
吃时,脸上带笑,眼中却有泪。
吃完,额上就出现了一个竖瞳。
从没见过的人,无关紧要的梦,无论是单纯的梦境,或者在某个时空发生的事实,其实与孟的关系都不大。
要命的是,孟却忽然想起来了。
遥远的过去,他遗忘了的曾经。
他也曾经那么吃过一个人。
只吃过那么一个人。
却是他的爱人。
糜稽的前生。
摸着空荡荡的额头,抱着就算瘦了许多依然肉呼呼手感十足的糜稽,孟觉得满足,可也越发心疼难当。
难怪,难怪自己在这里,怎么也找不着他。
却原来,是被自己吃掉了。
那时候,他的眼睛是睁着的,带着笑,手边也就有武器,却宁可,被自己生生吞吃了。
孟一手抱着糜稽,一手却忍不住放到嘴边,等糜稽闻到血腥味儿抬起头时,他已经吃掉自己一节手指。
糜稽的眼中满是怒火,孟却带着笑:“没事,我只是想回味一下……”这么多年,特别是最初不够强大的时候,孟其实没少经历被咬掉几块肉啥的,最凶险的一个几乎大半个身体都被吃掉了。不过,那也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现在能伤到孟的生物,他已经许久不曾遇上。因此,就连忽然想尝试一回被啃咬的滋味,也必须自己来才行。
身上疼了,心里反而没那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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