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挲着迎春额头脸颊,嘴里朝着张氏笑眼:“哎哟,大嫂,您瞧这个丫头,平日没嘴似的,今日倒这般乖巧呢!”
这话触动了张氏心底柔软,一双眼眸锁着迎春,暖暖笑着,想着迎春对贾赦郑家的冷漠,独独对自己亲热,张氏弯了嘴角,盈盈一笑:“是啊,这个丫头一直以来不开口,今日满岁一开口,就口齿伶俐叫了老太太,这是跟老太太祖孙情深呢!”
贾母瞅着二个媳妇满脸喜气,嘴里笑言凑趣儿:“嗯,得了懵懂小人儿喜欢是喜兆呢!”
王氏闻言喜滋滋起身行礼:“承老太太吉言,倘若果真迎春给媳妇沾了喜,她就是我的亲闺女了。”
大家闻言一笑了之。
迎春一愣之下,心里顿时吃了蜜样甜了,眼眸闪烁发亮,这可是捡了便宜功劳了,宝玉可不是马上要来了。
稍后八中秋,王氏果然就被诊出有了两月喜脉,一家子喜滋滋的,王氏后来果真待迎春自有不同,这是后话不提了。
要说贾母对待几个孙女,也没有刻意喜欢谁,不喜欢谁,都是一样的孙女,他一样的疼爱。只不过,相比之下,贾母更喜欢聪明灵巧女儿孩子,无论这个女儿是什么身份地位,她就是喜欢聪明标志姑娘。贾母其人并不会有意刻薄谁,更遑论是自己孙女,只要这个孙女不是惊世骇俗,出丑败行,贾母绝不会摈弃谁。
前一世,迎春自己畏畏缩缩,不出挑,贾母对她也就只是一份普通祖孙之情。就是婚姻之事,也是父母做主,主动权在贾赦邢夫人手里,其时,贾政与贾母都是劝过的,无奈贾赦被五千银子打瞎眼,最终迎春一命相抵了。
如今探春黛玉宝钗湘云这些灵巧人儿尚未出现,迎春就占了先机,她又跟贾琏关系融洽,没事儿贾琏就抱着这个很乖巧老实的妹妹到贾母跟前遛一遛,迎春也跟贾琏这个花言巧语的哥哥学些奉承话儿。
比如贾母夸奖他兄妹聪明灵慧,前生的迎春只会腼腆笑笑。似乎别人夸赞她喜欢她是应该,她不用回报,那做耍子嘴上工夫,她也没做过。她只教条按照大家闺秀训行事,谨遵长者赐不敢辞,谨言慎行,笑不露齿。
这样木讷之人如何会招人喜欢呢。且她更不会撒娇,她四岁之前亲生母亲嫡母相继去世,丫头婆子也敢怠慢,奶娘更是欺负她没商量,她跟谁撒娇去。
纵然当时王夫人照应他一二,错不该张氏一死,王氏就开始弄权,成天忙得不照影儿,哪里有许多时间看顾她。她又是个闷葫芦,受了委屈也不敢声张,越发纵得一般奴才蹬鼻子上脸欺负人,她也越发郁闷不做声了。
别人只看见她沉默寡言木脸木色不讨喜,哪里知道这个幼年失沽的稚子睡梦里流泪惨伤呢。
待她长大了,有了权利了,她已经养成了万事随意人云亦云的懦弱性格,木头已经造成船,没法子改正了。
如今就不同,她可以跟着哥哥贾琏做小尾巴,嘴巴抹蜜把着嫡母嫡兄,跟着贾琏这个甜言蜜语高手,学会了说些什么诸如‘老祖宗才是这个世上最聪明之人’之类话儿哄贾母开心。
比如贾母一日摸着迎春耳垂说迎春耳朵厚实。伺候妈妈就奉承:“二姑娘是个有福气人儿。”
迎春受了哥哥引导,马上依偎在祖母怀里搓来揉去:“这都是托了老祖宗福气呢。”
或者大清早就跟着贾琏去给老祖宗请安,因为贾琏要上宗学,已经回归大房居住,迎春如今却被张氏养在跟前,贾琏每天过来跟母亲请安之时,迎春已经早早候着了,兄妹一起来跟老祖宗请安,十一岁的贾琏与十四岁贾珠兄弟一起上学去了。十岁元春则与迎春就陪着贾母用餐闲磕牙。
刚开始贾母逗趣迎春:“这个丫头,怎的这样大清早起来,也不多睡一会儿。”
“孙女儿想老祖宗呢,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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