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了解了绣橘家中之事,此刻见绣橘说破,迎春不会拐弯抹角,索性开门见山:“你这个绣橘,家中有事如何不早跟我说?若不是我机缘巧合之下得知真情,你外公因为救治不力出了事,岂不让人愧疚呢?我知道你是个本分之人,下次切不可如此!”
说着又打开包裹,问绣橘十两银钱可够使用,不够的话只管开口,自己可以再添一些。
绣橘感动之余,急忙起身摁住迎春手,眼含泪花就笑了:“够了,够了,穷人家一幅草药不过十几个大钱,这些够吃许多了。”
忽然警觉这话不好忙打住话头,满脸后悔直纠结。
迎春见她满脸怪异,忙着动问:“怎了?咬了嘴皮子呢?”
绣橘讪讪的憨憨一笑:“不是呢,奴婢说错了话,汤药最好不要吃太多了。”
迎春想起自己前生熬不下去了,说要死了一了百了,绣橘就是这般呸呸呸一阵子,不由一笑:“绣橘这样孝心,你姥爷定然药到病除,长命百岁。”
绣橘闻言喜之不尽,磕头不迭:“谢姑娘吉言!”
绣橘知道奶娘不大守规矩,是不是偷偷翻动小姐东西,小姐似乎有些大大略略,绣橘于是关紧房门,抱着银钱小包裹颠来颠去藏东藏西,最后将之藏在床下才放了心,逗趣的迎春点着绣橘额头咯咯直乐:“二哥哥看见了一准也要骂你财迷了,也好,今后小姐我银钱就有你经管。”
绣橘两只小手绞来绞去:“姑娘又拿我开心,听奴婢娘亲说,李嬷嬷已经答应了,只等开了春,就要把彩蝶(赵家大丫)挑给姑娘挑做大丫头呢!哪轮的上奴婢管理钱财。”
迎春当然知道锦儿丫头最会巴结自己奶嬷嬷,抬举成了自己媳妇,婆媳联手糊弄自己,这回自己定然不能随他们意了,淡淡一笑:“你只管安心,凭谁是大丫头,姑娘只认你是小管家!”
绣橘闻言洗得直蹦蹦:“真的啊?”
迎春暖暖一笑:“当然真的,她来了,你敬着她,且别怕,有姑娘呢!不过,以后不许再偷懒贪睡,要抓紧时间认字练字,不要光注重针线,开春我上闺学由你陪伴,老祖宗喜欢聪明灵巧的女孩子,你这个陪读能够认字,老祖宗必定高看你一眼,别人也就无话了!”
绣橘以为为婢子只需要照顾主子生活起居就可以了,至于认字那是主子小姐的事情,所以她不喜欢认字,自从她被迎春看中挑在身边,他十分感恩,夜以继日学习女红,熟识府里的规矩,以期很好的照顾她的恩人主子二姑娘迎春。此刻被迎春说得她红了脸,也心花怒放,忙着俯身作保:“奴婢记下了,再不偷懒了。”
这年正月初一,迎春带着绣橘从老祖宗贾母房中开始磕头拜年,然后贾赦嫡母二叔二婶,乃至东府尤氏,一路下来,迎春得了六个沉甸甸荷包,一色的两柄玉如意,八枚金锞子,俱是一钱一枚,迎春心中喜滋滋偷着乐,不为发财,只为这些银钱可以让天齐庙多支撑几天粥棚了。
正月十五,迎春再一次将贾赦奖赏所有金锞子以及过年所得压岁金瓜子银锞子,统统交给兄长贾琏,请他去香火最好的黄觉寺,给贾母张氏以及自己生母点上三盏长明灯。余下一如既往全部交给天齐庙长老,着他买米买药,施舍给借宿在天气庙里的乞丐穷人。
迎春之所以叫贾琏十五才开始施粥,是因为贾珠开始议亲了,王氏出门应酬之时便由贾珠护送,方便女方相看。当然也有互相相看的意思。贾珠生得唇红齿白温文尔雅,带在身边让往事很有成就感。这一来出门应酬,陪伴客人的差事则落在贾琏身上,贾琏跟着贾赦贾政正式出门应酬拜谒各色权贵殷勤故旧,同时也接待上门的世伯世兄,直忙得不亦乐乎,年前委实没得空闲理会迎春之事。
这一年,张氏的大兄继她父亲之后再一次以翰林侍讲学士身份被调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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