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也在不敢随意揽事敛财了。
所幸张氏一直身体康健,郑贵姨娘也并未传出有孕消息,使迎春揪着寸心稍稍安稳了些。
时间如梭,转眼就到了八月,贾母寿诞,因为不是整寿,只是两府自己庆贺而已,迎春全程陪伴嫡母张氏,那一个贴心,只叫大家眼红。迎春生母郑贵姨娘,更是心头愤愤,极为迎春极力黏糊张氏,也为了张氏似乎生了火眼金星,屡屡破获她之埋伏。
王氏是个火中取栗之人,只因查出赵姨娘怀孕真像,对郑贵姨娘更加厌恶。除开利用当家之便,暗中使坏调换了郑贵姨娘熏香不说,明面上也不落下跟郑贵姨娘添堵,此刻瞅见郑贵姨娘脸色背晦,越发笑得开心,笑盈盈拉着迎春赞不绝口:“瞧瞧这个灵巧的丫头,听说都成了大嫂贴身小太医了,规范大嫂,这样不许,那样不好,大嫂子走路她要扶着,大嫂子躺下,她还要帮着掖被子,端茶递水,亲尝羹汤,多贴心啊。可笑世人不长眼,只重生男轻女儿,要我说,这女儿哪里就比儿子差了!”
张氏笑得欣慰极了:“嗯,我这个丫头确乎比琏儿贴心多了。”
贾琏听见故意委屈:“我看不是孩儿不贴心,是母亲偏心呢!”
贾母怀里抱着宝玉,握着宝玉肥嘟嘟手儿在脸颊上比划:“宝玉说,琏二哥不知羞,堂堂男儿汉倒跟妹妹争宠,羞羞羞!”
宝玉原本喜欢女孩儿,刚刚正在逗趣探春吐泡泡玩儿。闻听贾母教导,习惯性鹦鹉学舌一遍,他奶声奶气,煞有介事,唱做俱佳,原本有趣儿可乐,兼之众人要捧贾母场,齐齐凑趣给脸,一个个大笑不止。
宝玉这小子自小就是人来疯,见众人笑的热闹,他便来劲儿,丢了探春这个活宝贝,手舞足蹈耍宝凑趣,只把‘羞,羞,羞’颠来倒去说了三五遍,惹得大家大笑不止,他却摇头晃脑学着探春直吐泡泡得意上了。
贾母怀里搂了宝玉,左边依偎着元春,右边靠着迎春,李纨王氏尤氏一溜在旁边服侍,贾赦贾政贾珍一个个上前磕头,红男绿女,油光粉脂相貌堂堂。贾母置身金堂玉马,儿孙满堂环伺,直乐得合不拢嘴,心中欢喜鲜花朵朵绽放脸颊,笑意甜蜜化不开,只跟吃了蜜糖一般。道不尽的心满意足,言语难以尽数。
寿诞余庆未消,中秋佳节又至,正是阖家欢庆。
贾母因为府中大小姐元春满十四,来年要进宫选秀,不留牌子就要议亲。二少贾琏也到了拉出去溜溜年岁。在贾母授意下,贾府有王氏出面张罗,光撒请柬,邀请四王八公,亲朋故旧,张灯结彩,举办了大型秋叶宴。
一时间,贾府车马喧嚣,高朋满座,热闹非凡。
这种庆典在贾府乃是老生常谈,无甚特别。只因亲戚中来了一位标志的有些飒爽的小姐,这个中秋对于迎春便意义非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