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泪滚滚的点头:“因是二爷给的,二姑娘最宝贝了,我岂能记错,合起来好几两金子呢,这可怎生是好,卖了我也赔不起呢。”
绣橘这一咋呼,探春贾珏的奶娘嬷嬷都变了脸色,她们平日间在这屋里也曾经往来,这一失窃还不被牵扯?
迎春听闻绣橘咋呼,把脸一变:“绣橘!”看看众人,又缓和脸色安慰道:“看你,何苦就急成这样,左不过在这屋里,你小声些儿,仔细吓着三爷三姑娘。你平日看着还好呢,很稳沉,怎么遇事就成了急脚鸡,仔细叫嬷嬷们看了笑话。”
几位嬷嬷讪讪的,为了表白清白,一个个都道:“不见了东西原该好生翻翻,且别顾我们。”
迎春闻言看向探春贾珏两位奶娘:“真不好意思,这个丫头一惊一咋,叫妈妈看笑话,嗯,绣橘做事不细致,急脚猫似的,搅扰妈妈们也坐不住。要不,你们今儿先回去,改天得空再来玩儿,且别在意啊,这话出去也别说,转眼就出来了。”
她几个就怕被怀疑粘上这事儿,好说不好听,不想迎春竟然这样轻轻揭过去,还了自己等清白,一个个喜之不迭,满怀感激,暗道二姑娘真是良善人,不愿牵连无辜人。忙不迭道谢去了,一口径都说要保密。
贾珏的奶娘也说了要保密,却是回去思之再三,抽个空子到了张氏跟前,如此这般一番告诉。
张氏闻言心头一跳:“你道是说说,依你看,倒是真失窃,还是放错了地界?”
贾珏的奶娘原是张氏贴身丫头,配了人仍然在府里当差,人称吴嫂子,是张氏亲自挑选,也是张氏心腹,闻言言道:“我看绣橘都哭了,不像假的。”
张氏皱眉:“不中用得东西,多大点事情。”
吴嫂子忙起身:“太太说的是,都是奴婢少见识。”
张氏看着吴嫂子一阵好笑。
何嫂子啐道:“你急什么劲儿,太太又没说你,是说绣橘看着一项稳重小大人似的,竟然这般不经事。”
吴嫂子面上讪讪的,低声言道:“太太不知道,这事儿有个缘故,听说失窃不是寻常物件,是我们二爷送给二姑娘一套金饰,二姑娘说是平生收到第一件礼品,宝贝的了不得,特特放了一个锦盒里,年年不忘记吩咐绣橘翻出来细细擦拭,姑娘自己也动手,生怕有一点污垢。这回失窃恰恰就是这一套饰物,绣橘这才急了。”
张氏这是第一次听说这事儿:“琏儿?”
何嫂子是当年的当事人儿,倒记得这事儿,笑道:“太太事多,大概忘记了,就是那年二姑娘满周岁,太太叫奴家煮了长寿面,二姑娘第一次开口说话叫了太太‘母亲’,叫了二爷‘哥哥’,二爷高兴不得了,就把自己小时候的金饰送给二姑娘呢?当时赵嬷嬷很是不舍的呢?太太不记得了?”
张氏思忖一阵,恍然大悟,可不是,那一次之后,琏儿跟迎丫头就好的不分你我了,琏儿见天嘴里不理二妹妹,好吃的好玩总记得有个二妹妹,见了奴才坐大欺瞒迎春,撸了膀子就教训。
张氏笑笑点头:“原是这样。”笑对何嫂子吩咐道:“你多双眼睛,看看她们主仆如何开销。”
何嫂一笑:“太太不管管呢?”
张氏喝口茶,慢慢放下杯子:“我们毕竟不能跟她一辈子,为主要看她自己,现在不磨砺,等他日就遭罪了。你看着吧,等闹得不像了,我们再去开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