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往上拧起:“笑一笑,笑一笑,嗨,这才对啰!”
贾琏抱着迎春走回二门内:“知道了,人小鬼大!”
迎春在后挥手笑:“我要一对会唱歌黄鹂!”
“知道了!”
平儿远远对着迎春一福身,跟车跑了。
迎春进了贾母上房,冲着凤姐一笑,暗示她没问题了。姑嫂相视一笑不在话下。
却说贾母这里正在念叨:“他三婶子,五婶子,八婶子都怎的啦,往年早来了?”
就听外面一阵脚步乱走,小丫头笑盈盈通报:“老太太,三老太太,五老太太,八老太太一起都到了。”
贾母眉开眼笑:“我说怎么晚了,原是集合成堆去了。”
却这一进来,贾母就发觉不对头了,原来三老太太脸色不对,隐有泪痕。
贾母这里忙着挥退丫头婆子,把手细细追问。
原来三老太太在家里怄了气。说起来真跟贾府有一拼,不过当事人换个个儿。
三老太太大媳妇当家,给自己娘家年礼要比二媳妇三媳妇家厚意一倍,再有,大媳妇掌管几家铺子收息,被她漏了一半,结果被儿媳妇三媳妇大年夜吵吵出来,三个儿子闷不吭声,都怪三老太太不肯分家,自己吃了亏。
三老太太泣不成声:“一个个不是省事儿的,没得一个愿意为了我老婆子过个安心年节忍一忍儿。都是我养的,我难道还会偏谁不成呢!”
五老太太,八老太太都跟哪儿劝慰。各自说着家里闹心事儿。贾母就搁哪儿说不出来话了。她想起这些年贾府就没大理会张家人。至少贾母心里是这样。贾府豪富,张家就似草鞋亲。张家节礼从来不跟王史薛三家一个档次,虽是礼尚往来,倒底失了厚道了。
特别王氏帮着掌家这四年,厚此薄彼不是一二回了。张氏虽然言语清冷犀利,有些恃才傲物,自以为是,却是事事请示自己,有理也没高声过。
贾母暗暗叹气,说起来,张氏实在算得厚道孝顺了。
贾母隐有愧疚,忙一摇头,再把三老太太手一拍:“今儿过年,我们老姐妹好生乐和再说,管明天做什么,说不得今儿晚上眼睛一闭,随他们闹去。”
凤姐在外把门等候,闻听这话咯咯笑着进来了:“老祖宗,您可别呀,孙媳妇还等着您年年通吃三方分花红呢!”
贾母哈哈哈大小:“好好好,就依你,通吃三方!”
五老太太指着三老太太八老太太笑起来:“三嫂八婶,快些捂住钱袋子,这婆媳们都设好套儿呢!”
几位老祖宗一阵好笑,麻溜的斗起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