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在这儿装模作样,难不成比四十大板还疼?不过十两银子买来的玩意儿,当真以为自己攀上高枝就是主子了,忘记当初如何瘦的皮包骨头磕头讨饭了!”
迎春憎恨袭人,也看不起旺儿媳妇这种滥用职权,便沉静了脸色。
凤姐见迎春沉脸,忙着一瞪旺儿媳妇:“多话,退下!”
迎春边看着凤姐:“姐姐问吧。”
凤姐便狠狠一拍案几:“昨夜是谁值夜?”
赖大家里埋头上前一步:“是奴婢!”
凤姐一声笑:“原是老嫂子,那请赖大嫂子说说昨夜是个什么情形罢,不知嫂子奉了谁的命,下令要将两个丫头打死?”
赖大家里心里直发虚,后悔昨夜这事儿是否抱那宝姑娘腿杆子抱得太厉害了。她这里嘴唇蠕动方要发话。
迎春拦头添上一句:“须知,这宝玉房里媚人可人袭人三个拔尖美人儿,可都是老太太赏下。你这样子把人打的稀烂,可是回过了老太太?”
赖大家里闻言腿杆子一软,要知道她们一家子之所以这办体面就是仗了老太太宠爱,昨夜怎么狗屎迷了眼睛,只记得宝姑娘是二太太喜欢的人,是未来宝二奶奶,这袭人是老太太赏赐,是未来宝二姨奶奶。以为不过偶两个狐媚子丫头,正副奶奶都说要打,自然就打得了。
她是奴才,主子话哪能不听,就是大太太问起,往二太太身上一推也就是。
且如今大姑娘得势成了娘娘,还怕大房病婆子做什么,她都死了一半了,这府里迟早是二太太与宝二奶奶天下,那时候,自己如今替她剪除狐媚子岂非大功一件?
熟料却忘记了,袭人固然是老太太所赐,媚人可人也是。袭人做得姨娘,媚人可人姿色更好。
赖大家里顿时悔之不迭,不该吃酒误事,云里雾里,思虑不周,把事儿做错。
事到如此,她也不能一个人担着,遂把袭人如何传话,媚人可人如何得罪了宝姑娘,二太太传话说要好生教训教训之话都说了。
赖大家里是办事老人,知道这事儿办差了,只怕逃不脱责任,只是也要多托一些人下水,罚不责众,那时放好脱身。
这赖大家里也真是家学渊源,打得主意跟赖大如出一辙。只是这手法不新鲜,张氏上次没有收拾掉赖大,并非栽了,而是老太太舍不得。
迎春等着凤姐审问,凤姐却犹豫不发。
迎春只得亲自问话:“袭人,我来问你,媚人可人如何得罪了宝姑娘?”
袭人眼光乱扫,不是看向门口。
迎春便道:“袭人你看什么?可是还有什么证人没到?绣橘,点点人头,看看谁人没到?”
绣橘上前煞有介事一番清点:“回姑娘话,二等丫头麝月没来。”
迎春便道:“执事婆子去一名,有请麝月姑娘辛苦一趟。”
回头看着袭人:“你现在可以说了,说不清楚地方,麝月马上就到了。”
袭人哪里等得麝月呢?
只得认命言道:“媚人可人对宝姑娘对宝姑娘出言不逊,故而……”
迎春迅速截断她话题:“这是什么时候事情?”
袭人道:“十点多一点,二爷醉了,奴婢服侍二爷回去醒酒,宝姑娘不放心,也一起来了。后来媚人可人就来了…….”
迎春追问:“怎样?”
“她们言语粗俗,牵三挂四,讥讽宝姑娘夜半三更在二爷房里,奴婢就警告他们几句,她们就跟奴婢拌起嘴来。”
迎春道:“说重点,怎么打起来了?你说是宝姑娘吩咐,可是当真?”
袭人稍稍犹豫,肯定道:“是,宝姑娘说,这样巧嘴滑舌的丫头真该教训教训了。奴婢就……”
“就怎样?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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