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只磕头:“二姑娘饶命!与我不相干,我只是负责泡板子晒板子。”
迎春顿时挫败,给林之孝家里使个眼色。
林之孝家里忙着劝慰小丫头:“姑娘不是冲你,你说你的。”
原来,这些执事婆子平日执刑,也分三六九等,若是跟自己相好的,塞了钱的,就使尿水泡过晒干板子打,这样打起来不疼还好得快。若是一般不好不坏的关系就用干板子实打实打,该多少受多少。若是旁人使了钱,或是本身有仇者,他们便乘机下毒手,用水板子打,加重受刑人苦楚。
迎春冷笑:“不用说,袭人自己打得尿板子咯?”
小丫头点头:“是,因为袭人姐姐之前塞给妈妈一锭银子。”
迎春怒问:“什么时候?是他自己挨打之时,还是媚人可人挨打之时?”
小丫头战战兢兢:“是,是送媚人可人二位姐姐来的时候,袭人姐姐说,太太说了,重重责罚!”
迎春心下大怒,掷下竹签子:“四名执事婆子生性狠毒,肆意妄为,致使媚人无辜枉死,即刻拘来每人责打四十大板。”
林之孝家里忙道:“执事婆子尚未选上来。”
迎春道:“你去告诉二奶奶,叫她即刻委派,我这等着用。”
林之孝家里弯腰退下:“是!”
迎春一指小丫头:“你,叫什么?”
小丫头道:“婢子小菊儿。”
“速速准备水板子!”
小丫头磕头:“是!”
少时,凤姐匆匆来了:“二妹妹,这是怎的了?不是已然罚过了?”
迎春笑了:“小菊儿,给你二奶奶讲讲故事听。”
小菊儿一番讲述,凤姐也是目瞪口呆。
约莫过了盏茶工夫,林之孝家里来报,说是已经打完了。
迎春问道:“水板子?”
“是!”
迎春便看着凤姐:“凤姐姐,我以为这样恶毒之人,府里再也留不得了!”
凤姐便吩咐道:“即日起,革去四人差事,永不录用。其家人子女全部赶出府去,即刻送往京郊田庄做苦力,不得再行进府当差。”
凤姐吩咐完了搀扶迎春一笑:“妹妹可消气了,我送妹妹回去吧!”
迎春叹气:“我气不气有什么打紧呢,我只是希望府中切勿再有枉死之人,以免祸及子孙。”迎春说这话真诚看向凤姐:“凤姐姐,女儿在外要靠娘家兄嫂子侄撑腰,我直望凤姐姐与母亲儿孙绕膝,一如今日老祖宗!”
迎春说到动情处,眼眸蕴水雾:“玩别叫别有用心恶毒之人败坏了我们荣府风水宝地,冲了后代子嗣福气!”
凤姐惊见迎春落泪,一阵风似的将迎春搀扶到自己房里去了,急急替她洗面梳头,细声劝慰:“知道妹妹心善,媚人死得惨烈死得冤,只是私人不能复生,妹妹自己想开些,且他们是家生子儿,想来翻不起大浪来。”
迎春摇头:“人说人死如灯灭,其实人死了恨不会消呢。媚人死了,可人还在,她父母还在,恨就在。我们不能再行作恶了!”
迎春这话是针对凤姐前生爱灭口斩草除根而发感慨!提醒凤姐切莫作此想法。
凤姐点头:“这是自然!”
迎春目光灼灼看着凤姐,道:“仇不能灭,唯有化解。所以我留着袭人,等着可人。我们必须让可人一家出气,谁人作恶,必须自己受,我们不能替人背恶名!”
凤姐愕然:“可人倘若杀了袭人如何好?”
迎春叹息:“那也没办法,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且我看那可人不是杀人之人,否则两姊妹早就挤兑的袭人山穷水尽了,哪里还有她害人的份儿!”
凤姐点头:“但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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