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种,老太太我也不再计较,但是,从今日起,凡在这院里屋里的丫头婆子,再无中生有嚼舌挑事儿,一旦发觉,即刻不问情由,凭是说的,还是听得,一起乱仗击毙!以我贾府今时今日地位,想来打死几个刁奴,没人敢龇牙咧嘴来动问!”
贾母说到此处,特特提高声音:“你们,可记住了?”
这些婆子有些爱听见一字半句传话嚼舌的,也有老实巴交,也有什么也不知道,任凭什么人,在贾母威仪之下,俱是低了头,齐齐应道:“谨遵老太太教训。”
贾母又吩咐凤姐:“即刻起,关闭二房与主屋通道,不许二房之人到主屋来请安,告诉二太太大奶奶,就说我要斋戒百日为祖宗祈福,任何人不许上门打搅。”
复又叮嘱凤姐迎春:“今日之事再不许提起!”
二人忙着应了。
翌日起,贾母果然素衣素食,吃斋念佛起来,孙子孙女请安也不接待了。唯一允许迎春每天下午伺候一旁抄写金刚金。
迎春如今已经辞了闺学,除了早晚给母亲请安,管理手中大小厨房事宜,下午一准陪着贾母抄经。
三月初,春日暖暖,运河冰雪融化殆尽,贾珏与恩师起身游学,直奔扬州去了。
贾府女眷这一年春夏十分反常,既不举办赏春宴,赏花宴,也不应邀踏青聚会,十张请柬,十份回绝。当家人凤姐迎春,不是推说张氏抱恙,就是借口贾母不愉,作为孙女的迎春探春凤姐理所当然要伺疾,不得外出应酬。即便是王公贵戚也怪不得人家孙女儿行孝道。整个贾府大房一脉前所未有的沉寂。
二房这些时日却是屡屡出些作兴事情,先是三月末,赵姨娘不知何故,打滚方踹闹腾一场,结局是终于把已经八岁的贾环入了私塾了。
紧着四月初,跟着贾政鹦鹉学舌附会风雅赵姨娘,午后晒着太阳赏莲叶,竟然梦中掉进荷花池里,差点淹死。若不是恰好遇见李纨也来游逛,救了已经晕厥的赵姨娘,只怕就一命呜呼了。赵姨娘为此病了半月多。
最让人惊讶,是四月底,李纨竟然不顾贾母禁令来了上房。
这一日,凤姐迎春正好分派完了活计,姑嫂坐在廊下饮茶叙话,却见久不露面李纨悄悄来了。
凤姐迎春都甚惊讶,一贯循规蹈矩的李纨缘何要违拗贾母训诫。
李纨却是来求凤姐帮忙,言称道姑静虚有门亲戚,亲戚家有个叫张金哥的女儿被人强婚,李纨请求凤姐给云光写封信去,代为周旋一二。
迎春凤姐闻言,齐齐变色。
这事儿迎春闺女儿不好插嘴,一旁默然不语。凤姐便问道:“这事儿是大嫂子自己收受还是受人请托?大嫂子可知道这个中关碍?”
李纨虽然木讷却也聪明,立时警觉追问:“有什么不对么?”
凤姐道:“大嫂子可知这张金哥可比香菱,李公子就薛霸王?大嫂子若是帮忙,成了什么角色了?”
李纨正在品茗,手中茶杯顿时跌落,粉脸苍白:“什么?可恶,可恶,我做错什么啦,她要这般害我?”
凤姐忙着挥退各人:“你说的是谁?”
李纨颤声道:“我们太太!”
迎春变色:“有什么说头吗?”
李纨生出一根指头:“说是张家谢银一千两!”
凤姐笑道:“错,张家出银五千两!”
李纨知道王夫人已经对自己灭绝了情分,她除了博取凤姐迎春同情,面见老太太诉苦别无出路,遂哀哀哭泣起来:“怎么这般横,夫君是捡来么?兰儿不是他亲骨肉么?求二为妹妹让我面见老太太,否则我们母子迟早难逃性命。”
凤姐作难的瞅着迎春,叫她定夺。
迎春略一思忖,以为这未尝不是打击王氏的机会,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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