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子不贤惠,不说劝劝,也作践,不过她识字儿,说的也文雅好听些:牡丹脸大挂空枝!
这样冷嘲热讽,挨过三年,邢家姑奶奶索性肚子没动静。又不肯舍弃钱财,老婆子便天天逼着儿子休妻,说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儿子不听话,又嚷嚷要请族长开祠堂。
其实老婆子也是瞎说,姑奶奶丫头做了妾侍,生得有子。
只是邢家姑奶奶娘家无人,只得任凭她胡说磋磨。邢家媳妇这下子慌了。也是实在受不得磋磨,只得事事顺着婆婆。
那婆子趁机要媳妇把箱笼锁进府库,说要这样安全。媳妇怕被休弃,只得顺从。那婆子也是无耻的紧,悄悄请了锁匠,把媳妇压箱银子偷个精光。
金箔银子弄光了,婆子略略安静几日。
不过三五月光景,小姑子出嫁,那婆子替女儿办嫁妆十里红妆,吧媳妇金银器皿都把给了女儿。这号不满意。看着媳妇下人,活像看见银子。又作兴说女儿出嫁缺几房家人,家里人太多也消耗不起米粮,逼着把媳妇几房家人送给女儿去了。
那姑子不是好人,焉敢用嫂子下人,转手就卖给人牙子,自去买了新人用。潘又安一家就这样被买进金陵贾府老宅子。
迎春闻言心中翻腾不住,却是按捺情绪:“什么邢家里姑奶奶?你表弟缘何来了这里?”
迎春其实想问这个邢姑奶奶是不是前世刻薄继母邢夫人。
司棋言道:“姑奶奶名讳谁也不知道,只不过邢家大舅爷鼎鼎有名浪荡无良,叫做邢德全。败完了家财,全家寄住在庙里,全靠老婆女儿做绣活过日子!”
迎春一时眼皮子乱跳,额头一阵阵发热。不想今世还有故人的消息,只不想她那样贪财狠戾,嗜钱如命,今生却落得个朝打夕骂凄惨境地!
迎春如今过得好了,几乎忘记邢夫人如何作践自己了,邢夫人初来,自己那样欢喜,结果她屡屡作兴,自己多说一句,她便板脸教训,说是姑娘家家犯口舌要不得。后来自己说的少了,不说话了,她又说自己不喜庆,不及探丫头,针扎不出一句话来。
缝一件衣服似个箩筐,恨不得叫你穿十年,说一句不合适就说姑娘挑剔的很,不好服侍。弄得迎春坐卧难安,左右不是。
迎春现在实在很佩服自己耐性,那些左也不是,右也不是的日子,自己是竟然熬出来了。林妹妹曾说风霜刀剑严相逼,迎春以为那就是自己前世真正写照。如今再叫迎春去过那种日子,迎春估计一天不出头,不是吐血身亡就是自己抹脖子了。
司棋见迎春面色变来变去不敢再说了。
迎春却愣住了:“怎的不说了?你表兄如何到了这里?”
司棋小声道:“腊月里宁府小蓉大爷回乡祭祖,表弟就觎个空子毛遂自荐,小蓉大爷见他机灵收在身边伺候,已经一个多月了,一直不得我的消息,今日听闻两府观灯,她便一早等在回访院里假山下,趁人不备拉住了我。”
迎春皱眉:“七八年不见,你怎么认得真切?”
司棋颤抖递上半只银锁片,银锁是红心,按下机关便弹开,头里有一张红纸卷起的小纸条。
迎春没看,合起银锁还给了司棋。
司棋收起道:“他样貌没大变,却有半片银锁片,两下一合就是一双比目鱼!”
迎春便问:“你有什么打算?”
司棋便哭:“奴婢不知道!”
迎春便道:“你是跟他回金陵,还是愿意在京都落户,继续帮我?”
司棋瞪大眼睛,她只要逃一命已经很满足了,哪里还有挑选的道理,顿时张口结舌说不的话来。
绣橘恨得直那枕头砸过去:“发什么痴呆,姑娘问你话呢?”
司棋顿时哭了,磕头如捣蒜:“姑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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