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来,迎春只有接住。凭是夸赞还是期盼,迎春都坦然而受:“孝顺婆婆是媳妇本分,那里值当婆婆这般夸赞!婆婆安心,媳妇必定不负婆婆爱护之意。”
水母见这话说顺了,生怕迎春有反口,她从前跟男人敢拼刀子,对姨娘也敢下黑手,毫不心软胆怯。跟迎春这样嘴巧舌辩,倒觉得累得慌。言罢起身拍拍衣襟,生怕迎春再要粘住她:“姨娘陪我去佛堂拜拜佛祖,如今衍哥儿成家立业,媳妇贤惠能干,正该感谢佛祖护佑才是。”
走了几步,脱离了迎春拉扯范围,这才回身笑对迎春:“媳妇忙了一上午也累了,回去歇息吧,衍哥儿一般酉时下朝,你们晚上自己吃饭,着他不要过来烦我,我要专心礼佛,答谢神灵赐予。”
赐予什么?
水母却不明言,以免迎春太得意。
水母病遁不成,借口礼佛逃遁,有对迎春好话说尽,不吝夸赞。婆媳第一天就打擂台,传出去也不好听。迎春见好就收,不再纠缠耳聋真假,起身恭送婆婆。看着水母遁去身影,迎春眼眸凛凛,第一次权当成是为尊者隐吧。且绕过这一次。下次在弱联合外人,绝不会轻饶。只要届时再敢托病,装个什么肉疼牙齿疼,人参没有,必定让太医开一月黄连水,我一准孝敬您黄连一箩筐来,让您家慢慢煮着吃。
却说云英,起了个头,点了炮仗,却见见大家伙子说这话跑偏题直偏了八百里,原是找碴子让水母教训教训这个家大业大强行进门的娼|妇儿,不想自己反受了气,水母竟然不为自己做主,随随便便这般烟硝了。云英不由气恼,当初不是水母姑母暗示说笑,自己岂能进出水府一如自家里?到如今烟消云散没个说法,昨日月姨娘已经在动员她息心,准备求太太奶奶替她寻一门好亲。
只是云英不甘心,她一心守着表哥,巴望这些年,正是丢了,侧室竟然也捞不着,凭什么?衍哥儿这些年对自己很好,亲妹子一般,水母待自己原不错,小时候夸赞自己生得好,跟表哥是金童玉女一对双。如今嫌弃自己嫁资贬乏,聘娶了豪富之女贾氏进门。
云英暗暗绞着帕子,只恨自己投错胎,凭自己的相貌才情,若是自己也是公侯小姐,嫁资万贯,保不齐谁是水府少主母呢?
云英看着迎春只是嫉恨,凭什么这个女人家财万贯还要才貌双全?这世界是实在太不公平了。像水母与自己姑母这般,小姐有财,丫头有貌,相辅相成才是正理呀?
云英很不甘心,看着晴雯绝无仅有的颜色心头只恨,这个小娼|妇必定是预备给表哥做小来的,凭什么她们陌生之人就轻而易举得到表哥垂怜,自己跟表哥青梅竹马却要咫尺天涯?自己哪里不好了,人才品貌样样不缺,不过就是出身贫寒而已。
却说云英自己跟哪儿天人交战,乍听水母要去礼佛,忙着起身搀扶:“英儿服侍太太。”
水母却是轻巧抽出手臂。摸摸发髻鬓角:“你也累了这半天了,去歇着吧,别跟着我老婆子受累。”
云英手里捞个空,顿时失望之极,看来姑姑之话并非空穴来风,太太只怕要打发自己?气恼之下,云英回看迎春主仆离去身影,心中恼恨:将将进府就这般防贼一般防人,难道你能够一辈子独占表哥?
云英呆愣片刻,一顿脚,眼眸里闪烁着坚毅之光,贾迎春,凭你三头六臂,这个水家水家姨奶奶我简英儿坐定了。
叶儿见云英回了卧房方才赶上迎春:“姑娘,表姑娘想跟着太太礼佛,被太太拒绝了,那丫灰溜溜的回去了。”
水府虽小,也要进房隔墙有耳,迎春并不答话,及至回房,迎春这才冷笑几声,实在好笑,云英连个通房也不是,倒底凭什么跟自己挑衅?难道他跟水衍表哥表妹情谊深?
正在凝神思忖,绣橘递上茶水:“姑娘,奴怎么看怎么觉得那表姑娘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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