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氏微笑摆手:“这不难,我们老太太有钦赐八抬大轿,轿夫是专门训练老人儿,即便走山路如履平地,莫说这两家不过距离二里地,眨眼功夫也就到了。”
琪大嫂子虽然知道水母做得实在悖理,却也是受命而来,水家媳妇怎么也不能回娘家去待产,这般回去想要接回来可就大费周章了,那脸可丢大了。
水母倒也罢了,反正名声不堪一提了。为主是水衍丢不起这个脸,族里也都不起这个脸。尤其自己公公对水衍期望很高,水衍出息了,族里也跟着水涨船高,这个时候怎么也不能出茬子,再者,琪大嫂子这个宗妇也并非板上钉钉子了,其余几房早就虎视眈眈,想要谋夺族长之位。自己夫君原本就是混混差事,若是失去族长位置,那就真的什么也不是了。
最糟糕的是,这件事情若是自己处理不好出了问题,不但宗妇之位有人质疑,就是回家去也难以跟公公婆婆夫君交代。
琪大嫂子一边不动声色跟张氏应酬,一般心思百转,紧张思索,无论如何不能让张氏明日成行。
忽然间,琪大嫂子脑子一闪,想起了一人来,不由大喜过望,这人一定能够帮到自己,也愿意帮助自己。琪大嫂子借口蹬东,跟张氏告罪少陪。张氏明知其要打什么主意,却也大智若愚。张氏口称要接回迎春,却也知道姑娘没有常驻娘家道理,她就是要摆个姿态,没有重量班班认出来拉劝,绝不会更改了。
所以,张氏必须要容她一个空儿,让他们去搬救兵来。
出得门来,悄悄使人往前头送信,告知水衍:“亲家太太要带走九婶婶,速速有请三姑奶奶尚书夫人!”
水衍知道丈母娘发作了,他却也乖巧,将话告诉舅兄贾琏:“舅兄教我!”
贾琏很满意,及满意母亲发飙,也满意妹婿信赖自己,一笑道:“你只管把人请来就是了。”
水衍只抹冷汗:“就怕岳母不依!”
贾琏笑道:“无事,到时候等你们三姑奶奶那么一求,舅太太那么两边一抹,你们老太太跟我们老太太说一句是落花,好好待承媳妇孙子,我们太太不是不讲道理之人,否则当初也不会把迎妹妹许你为妻!”
水衍皱眉:“这一说,岳母这边似乎无妨了,不满舅兄,我只怕我们家老太太执拗,唉!”
贾琏呵呵一笑,附耳道:“这事儿跟容易了,到时候你就往大堂中间一跪,两边喊娘,我保管你万事大吉!”
水衍有些疑虑:“这个,成么?”
他可是知道自家老太太何等彪悍难缠。
贾琏嘻嘻乐呵:“成,怎么不成,百试百灵!”
水衍一滞,转而惊喜:“舅兄,你?”
贾琏警觉说漏嘴,忙着把水衍一推:“哎哟,腻味什么,快去,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