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泰,因为回京述职的王子腾竟然没有吃错药。王子腾虽然因为平安洲动乱受了株连,失去了九省检点之职,却因为元妃与宝玉两位外甥的屹立,让许多落井下石之辈望而却步。
正月十五,惶恐一月的王子腾得到了圣上最后结论,他做回都察院堂官,依然是起居八座重臣,得圣上倚重。至少明面上是这样。
迎春遐思翩跹,热血沸腾。自己没死,大姐舅爷也没死。是不是代表自己跟大姐同命运?贾府两大柱石屹立不倒,再添新贵宝玉贾珏与水衍,是否代表雨过天晴,一切再难都烟消云散了?
迎春美滋滋逗趣儿三个粉嘟嘟的娇儿,心里透着那么美。
自正月起,贾府因为宝玉三月的招赘忙碌不暇,不说贾母张氏被一波一波上门结交的女眷闹得晕头转向,凤姐更是收礼受到手酸。那登记的礼单足足能有一尺厚。
这是明面上的礼单,再有私下塞给凤姐的红蓝宝石与珠钗,更是数不胜数,用平儿的话说,大姐儿的妆奁首饰不用再张罗了,奶奶再嫁一个女儿也尽够了。
凤姐微笑:“我岂是那眼浅的,眼下她三姑姑正在议亲,一体收拾起来捧到老祖宗哪里过明路,老祖宗再不会亏待咱们大姐儿。”笑了笑,凤姐瞅着平儿平坦小腹,只挑眉嬉笑:“自从有了莛哥儿,我已经停了你的避子汤,你二爷每月总要兜揽呢二三次,怎的总没喜讯?你二爷倒是撒种没撒种呢?”
平儿本不乐意做小,倒底被她逼着给贾琏受用,一辈子不得出头,本就不美心,此刻又被她当面笑话打趣,立时变了脸:“啐,还是个当家奶奶,没羞没臊!”
一摔帘子劈脚走了。
凤姐咬牙切齿只发狠:“个死蹄子,你给我等着,看我得空皮不揭了你!”
熟料平儿就着折回来,将俏脸奉上:“揭吧揭吧,揭了我的皮,看看吓死谁!”
凤姐咬牙伸手捏住平儿粉腮,倒底没舍得下狠手,气呼呼的自己气得笑了:“你就仗着你二爷来怄我吧,看我不,看我不……”
平儿娇笑:“怎么样呢,我等着呢?“
凤姐锉牙:“看我今儿叫你二爷收拾死你!”窗外红儿丰儿杏儿柳儿闻言嗤笑。
平儿顿时羞红了脸:“啐,啐啐啐……”一时不知道骂什么好的,一顿足跑了。
凤姐这回心里顺畅了,美滋滋饮茶。
贾琏今日跟人谈了大宗药材生意,江南丝绸茶叶采办也谈好了,山东的酒窖送了五万银子,微醺回府,贾琏心里美滋滋儿的哼着小调儿:“得得,锵锵,当!”春风满面往凤姐房里来了。
凤姐忙不迭接住了,帮他解扣儿,脱去外面长衫子:“遇见什么好事儿,美成这样?”
贾琏袖口里抖出来一叠子银票来:“你收起三万,另外两万明儿交给二妹妹。”
凤姐勾唇:“哪儿来的?”
贾琏冲着凤姐哈口酒气:“这儿来的!”
凤姐一喜:“酒窖出息?今年多了一万啊?”
贾琏笑:“嗯,除了先前两个,跟二妹妹合伙子又弄了两个,我这边挂着内务府,二妹妹挂着太子,太子占一半,余下说好了平分,我想着我们这边有一半出息了,直取了一份,余下二份归了二妹妹,她们新开公府,正是花费时候,修葺房舍,招聘人马,置办行头,拿眼不要银子?”
贾琏说的高兴,忽然打住,睨着凤姐:“我这样,你不会有意见吧?”
凤姐一啐:“我呸,不过五千银子,我王家扫扫墙缝儿也有了。别人上赶着巴结还没门路呢,自己妹妹大腿不抱紧还想些什么?姑姑好了难道不提拔侄儿侄女儿呢?我是那不识理儿的?咱家又不差钱呢?”
贾琏把凤姐嘴上胭脂一抹,喂到自己嘴里砸吧:“嗯,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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