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她下去,便见佟锦也抬起头,直视。
“请太后给臣女一个机会,听臣女说完。”
这倒是奇了。
要是她哭哭啼啼的,太后怕不早就命人拖她下去了,可偏偏她沉着冷静,连妆容都利落万分,她的眼中更无半点求饶颓然之色,倒让太后好奇起来。
“你说。”
佟锦暗松一口气,垂下眼去,“多谢太后。”
“世子一事,全是臣女一手谋划实施,并无同党,更与家人无关,太后宽容,请勿将臣女之罪牵连到家人身上。”
太后眉间微蹙,“你父身为朝庭栋梁,虽得皇上器重,但教女不严之过,怕是也无从摆脱!”
佟锦低头应道为人子女者当以孝义为先,莫说此事因臣女而起,就算不是,臣女也该代父受罚,恳请太后应允。”
太后眉头收得更紧,佟锦侃侃而谈,哪有半分犯了惊慌失措的样子?可她这样却更令人心生不安。
佟锦又道臣女家中尚有与幼弟,已届婚嫁之龄,若因臣女之故误她婚事,臣女内心难安。”太后不再言语,一旁的温雅却是顶不耐烦,“说完一样又一榉,还有完没完?你身为皇室宗亲却做下如此卑劣之事,还有何脸面在这里喋喋不休?”
温雅这话说得不太好听,但她是太后最宠爱的孙女,谁又敢说一个不字?佟锦也只是垂目应道公主说的是,臣女已经说完了。”说罢,她转向身边的揽月公主,如同刚刚那样也是不言不语三个响头磕下,众人俱是一愣的时候,太后已面色微变。
“快拉住她!”
太后的话虽出口,却仍是没有佟锦的动作快,她跪下的位置本就离殿内的立柱很近,叩完母亲后,她猛一转身,已朝身后的大柱碰去!
揽月尖叫一声便要去拉,却是晚了一步,佟锦一头撞上,而后子一软,已然栽倒在地。
殿内顿时惊呼频起!
“速宣御医!”太后沉稳有力的声音让殿内的慌乱平复了些·随后太后让人将佟锦移至偏殿,扫视一周后,缓缓说道知能改,善莫大焉。”
佟锦毕竟还有着宗室出女的身份,若她以死明志还有旁人不依不饶,那便是不给皇室面子了。
在场众人也看得清楚·佟锦那一下撞得又快又狠,虽没出血,但被抬下去的时候额头肿紫一片,显然是没留余力的,再加上太后这一句话,纵然仍有看笑话的人,却也是不敢再多加议论了。
太后压下众人纷议,又瞄了温雅一眼,虽未开口,意思却很明显。今天这事是温雅鲁莽了·佟锦再有不是,毕竟还是宗亲·在众人面前掩她的短处,却是让皇室大失了颜面。
温雅早在佟锦碰柱之时就面色微白,此时得太后一瞥,顿时有些慌了,急着向水明月看去。
水明月神色淡淡的,轻轻抿着唇,看不出心思。
另一边跟着佟锦的揽月公主早已哭成了泪人,要是她佟锦再的时候存了这个心思,那就算拖也要把她拖出宫去,此时却是说都晚了。
宫内御医匆匆而至·略略看过佟锦的伤势后,长出一口气,回身向揽月道亏得姑娘的身子原就虚弱,没使上多大力气·暂无性命之忧。”
揽月泣不成声·连连向御医道谢,御医连忙避身躲过,又道只是姑娘这头伤一时半刻的怕是好不了·也有可能会有内伤伤及脑部,一切都得等姑娘醒来后再做诊断。”
揽月的心刚放下一些·又听可能会伤着脑子,当下眼前一黑,身子瘫软下去。
那御医只得又去照看公主,又留了些药交代小太监替佟锦敷上,则转到凤鸣殿,向太后复命去了。
佟锦一直都醒着,但她又不能醒。
从她进到凤鸣殿选好一个方便碰柱的位置跪下时,就注定她不能太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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