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着不给兰青面,众臣在忙着上表的同时也不是没有担心,兰青一怒之下毁了慎王府,现在慎王府外那几十个把守的御林卫根本就是摆着玩的,谁知道他会不会再“一不小心”,再抓几个人开刀?
就在群臣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一边声讨兰青的时候,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兰青又上一书,竟是自行请罪,奏折中说佟锦已经出了月,他与她们母团聚整月,已是永兴帝莫大的恩德,不敢再行有违忠义之事,上书恳请永兴帝重责。
“这是挑衅!”有人在早朝时激动万分,直将兰青骂了个狗血淋头,“恳请皇上即刻出兵,将其擒下!”
高坐殿间的永兴帝眼皮都没抬,随手一挥,“爱卿拳拳为国,既如此,爱卿便去宣旨吧!”
一旁的黄存喜当即捧来一道圣旨,竟是早已写好的。
殿内鸦雀无声,包括刚才还义愤填膺的那个官员。
不是每天都要照例弹劾一下的吗?今天怎么玩真的啊?看看四周,所有人都是一副“还好我没说话”的表情,那官员欲哭无泪,在所有人同情的目光下,颤颤微微地,接了圣旨在手。
出殿的异样漫长,那官员越走脚越抖,思及至今仍瘫卧在床的慎王,他脚下一软,跪了下去。
旁边立时有人扶住他,“李大人小心!李大人慢走!”
这位倒霉的李大人突然福至心灵,“啊唷”一声倒地不起,干脆装死。
永兴帝倒淡定,看向黄存喜,“宣读旨意。”
黄存喜马上过去拿回圣旨,当着众人的面展了开来,用他向来不急不缓的语速,高声念道:“平安王之兰青,张狂悖礼,肆意妄为,因私怨毁慎王府邸,藐视天威,罪在不赦!顾念平安王一脉嗣单薄,可免死罪,特处兰青流放千里之刑,其妻佟锦亦受连坐,钦此!”
简短的旨意念完,朝堂上出现了短暂的寂静,众臣面面相觑,一时间都猜不出永兴帝到底是什么意思。
将兰青流放千里,没了京中的督管,岂不是纵虎入山?还将佟锦连坐发配,恐怕他们夫妻此次一走,不仅再无归京之期,还会在外对朝庭造成偌大的威胁。
“皇上。”在的示意之下,七皇略带犹豫地上前一步,“儿臣愿前往宣旨!”
永兴帝点了点头,待兰煦走后便坐在御座之上闭目养神,底下一群朝臣各怀心思地窃窃低语。
风险大了,这是众臣一致的认知,可让兰青继续留在京中,他们又根本想不出安置他的办法。
这边永兴帝不说退朝,群臣自然一个都不敢走,同时也存了要看七皇如何复旨的想法。
七皇回来得倒十分迅速,仅过了半个时辰,便见一道身影如箭一般穿过重重守卫,旋入銮殿中!
“启禀皇上!”七皇单膝跪于殿间,大声道:“兰青已然接旨,只是佟锦因身体未复不宜长途奔波,恳请皇上法外开恩,允许其带入宫调养!”顿了顿,七皇改双膝而跪,“儿臣亦有一事恳请父皇。”他抬头,年轻的脸上闪动着一丝不为人察觉的兴奋色彩,“儿臣愿亲自押解兰青出关!”
无论哪个消息,都令群臣愕然。
“你一定得平安回来……”
銮殿中议论不休之时,慎王府的小屋内,佟锦正亲手为兰青收拾衣物。
“……不然,我和宝宝可真成孤儿寡母了。”
兰青倚在窗边长几旁看着佟锦,闻言弯了弯眼睛,“好像现在想弄死我,也挺难的。”
佟锦抬头白他一眼,继续低下头去,为他收拾东西。
“怎么这些东西也拿来了?”打开箱笼深处的一个小箱,里面装着一截枯枝、两个试金石雕成的小人以及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纸笺。
兰青走过来,“我让母妃拿来的,这些都是你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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