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他又开始重复这句话:“我真的没事。”
“但是……”
“周末我去医院体检,然后把结果给你看怎么样?”看到流稍稍有点动摇的样子,幸村继续说:“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那么担心,但是如果结果没有问题的话,小流以后就不需要再那么担心我了。”
体检完毕的一个星期后,幸村拿到了结果。把完全没有任何问题的体检结果递给流,他的神色却不怎么好。流看着那张已经完全没有价值的体检结果,眼中的担忧犹如实质,进一步的症状,早在这张废纸出来的几天前就出现了。
那天她刚结束了绘画社的社团活动,就在去网球场的途中,听到结束训练的网球部部员的讨论声:“今天部长的状态似乎不太好啊……”“是啊真让人担心。”“难道是失恋?”“别傻了他们两个好着呢。”……
状态不太好?心猛地一跳加快了脚步。等她跑到网球场的时候,却见众人早已散了,只有幸村一人在场地中独自挥拍。或者那是因为眼神中带着的些许疑惑和不安,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点过分严肃。
心沉甸甸的,流怀抱着一点可怜的侥幸心理,站在场外静静地看着他挥拍。
幸村挥了很久的拍,他眼中始终有着难以解开的疑惑,对自己刚才的失误,他需要理清头绪,立海大三连霸,不能有任何死角。
流找了他看不到的地方坐下,心中的侥幸在一刻不停地膨胀着。“应该不会有事吧,都挥了那么久了。”
却见下一刻,幸村的手臂出现了一个诡异的停顿,握不稳的球拍摔落在地,“啪”的一声脆响,狠狠地敲击在流的心头,把她那无用的侥幸彻底粉碎。然后她心疼地看着幸村大力握住自己颤抖的手腕,低头沉默了几秒,再次躬下身捡起地上的球拍。
还用再确认吗?再没有必要了。
*
格里巴利综合症从发病到最严重的症状出现,不超过两周。
一直紧紧牢记“两周”这个关键词的流,没有想到这天比她想象中还要来得快,并且快得多。
她和幸村,还有网球部的真田等一干人等一起走去车站,他围着她最熟悉的黄色格子围巾,一边呼出热气一边牵着她的手慢慢地走,为了让幸村的手暖一点,牵手之前流小心地把手□口袋里,捂热了再伸出来握住他,换来他温柔一笑,心里暖暖地疼着。
这样温柔又喜欢打压她的独一无二的竹马,怎么忍心让他露出痛苦的表情呢。
才这样想的流,却发现,幸村的步伐突然慢了下来,相握的手,也缓缓地松了开来。
“精市?”疑惑地唤了他一声,感觉到从手中传来的不同寻常的颤抖,她紧张地反手再次把他的手握得死紧,“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真田他们听到声响全部惊讶地向这边望过来,突然幸村紧闭着双眼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巨大的力道从相握的手传过来,下一刻,流和幸村一起栽倒在地。
“唔……”顾不上手肘传来的突突的刺痛感,流眼中攒满了泪水冲着旁边惊慌失措的众人大吼:“快打1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