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而知,这几年来他到底经历了怎样的苦难。
虽然没有死亡,但他的肉身处在半废状态。
尤其是,有一次秦铭运转《接引经》,无限接近现世时,亲眼目睹肉身正在如沙包被打得飞起。
砰的一声,最後时刻,他看到一只脚掌踹在其脸膛上,让他的肉身倒飞了出去,撞在神殿的墙壁上,缓缓滑落在地。
那一刻,秦铭的纯阳意识近乎沸腾,仿佛感应到了肉身的剧痛,以及挥之不尽的耻辱,他心中的恶气要炸开了。
「狗东西,等着!我现在不生气,静心练功。」他宽慰自己。
但是片刻後,他还是忍不住了,恶气冲天,自地狱原地「飞升」,闯进九霄。
他换了一处地界,运转接引经,再次临近现世。
「金色身影不在?」秦铭恨不得立刻回归,打爆那青年男子。
他默默遥望,盯着现世中那团为自己指路的火光,看着那血迹斑斑、满是裂痕的身影,心中杀意难熄。
他真的太凄惨了,白发苍苍,本源枯竭,与陆自在当年的境遇简直一模一样。
他们两人,一个被撬门,夺走门後的神秘物质,一个被榨乾肉身,皆是未老先衰。
秦铭正在衡量,能否立即破开壁垒,让意识回归肉身,将那青年男子轰杀。
虽然冲动越来越强烈,但他最後还是克制了。
谁知道那金色身影是否走远,万一突然回归,那麽他危矣。
况且,他暗中窥视後,心也在不断下沉。
「肉身几乎要崩溃了,无法指望他参战,而我现在的纯阳意识与世隔绝数年,也不在最强状态。」
这就是冰冷的现实,他的形与神都需要奇药滋养,先将状态恢复过来才是正理,不宜立即血斗。
「那个青年男子可能已经是祖师。」秦铭双目深邃。
他这种虚弱的状态,贸然回去的话,只会送菜,枉死而已。
秦铭蛰伏,等待一个最佳节点。
「他们想钓什麽?」
他曾听到,青年男子说废物利用,即将以他为饵,去垂钓神蛹。
「没见到青年男子,此刻我的肉身不在神殿中。他们已经付诸行动,去钓猎物了?我回归现世的时间要到了。」
当秦铭再次运转接引经,遥望现世时,发觉到了异常,入眼天地间漆黑如墨,大环境完全变了。
「我的肉身中有一道魂光!」
秦铭面色阴沉,密切关注着。
短短数年间,他从云端跌落低谷,饱受折磨,很难想像,到底经历了多少屈辱。
秦铭的纯阳意识渐渐归於冷静,默默遥望现世中的模糊夜色,他在择时择地,静待机会。
夜州外,一片沼泽地中,迷雾重重,兜率宫的观虚道长正在吐纳,嘴角挂着血迹。
没人知晓,他居然还在夜州地界附近。
显而易见,他是因黎清月的缘故,才再次回来,想要狩猎那位凶手。
他的身份极高,来自倒悬的兜率宫。
想请他远赴外域,一次、两次也就罢了,竟让他数次踏足玉京地界,而且这次他暗中蛰伏已近一年,委实不可思议。
兜率宫,有些老道士很古板,讲究规矩,很难为谁破例。
谁也不知道,黎清月究竟与高层密谈了什麽,才能一而再地请动这尊大高手进入夜州。
两个月前,老道士观虚汇总各种线索,追寻凶手,竟有了些许收获。
他在夜州悄然出没,暗中不断寻觅,意外探查到了银色眼球的蛛丝马迹。
然而,很快他便知晓,并不是他寻到了对方,而是银色眼球在主动等他。
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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