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长安。中央政府抽调河西、陇右及北庭、安西四镇的精兵强将东进平叛,护卫京师。经过长达八年的奋战和政治妥协,“安史之乱”终于被平定下去。后广德二年公元764又有仆恩怀恩造反,又是河西节度使杨志烈命监军柏文达率军解救京师之危。
唐朝的两次大的内乱,在河西、陇右两节度使的协助下,终被平息下去。
然而,随着唐朝内乱的平息,河陇地区却逐渐被吐蕃所占领。安史之乱期间,河西、陇右节度使的精兵被东调,河陇地区空虚,因而“吐蕃乘我间隙,日蹴边城,或为掳掠伤杀,或转死沟壑,数年之后,凤翔之西,邠州之北,尽蕃戎之境,湮没数十州”。肃宗至德元年公元756,吐蕃陷威戎、神威、武宁、宣威、金天、天成等军和定戍等城;第二年,又取廓、霸、岷等州及河源、漠门等军;宝应元年公元762,陷临洮。取秦、成、渭等州;代宗广德元年公元763,入大震关,取兰、河、鄯、洮等州,至此,“陇右地尽失”。代宗大历元年公元766,吐蕃又占甘州、肃州,十一年,再占瓜州;德宗建中二年公元781,占沙州,贞元七年公元791,攻陷西州。
安史之乱后不到半个世纪,河陇诸州及安西、北庭辖地皆被吐蕃占领。广德元年,吐蕃控制了河陇地区后,曾一度兵锋直指长安,代宗出逃。虽然十三天后,郭子仪率军收复长安,但这这不能不说是由于“安史之乱”及仆恩怀恩造反而两度抽调河西、陇右节度使的原因所造成的,同时也突出了河陇的重要战略地位及河西、陇右节度使的重要作用。
当然从另一个方面又可以看到节度使所带来的负面影响。节度使设置的初始目的是防止少数民族进犯,保障边境安全与稳定,其性质是纯军事性的。在初期,节度使也的确起着军事作用,达到了预想的目的。可是,到了后期,节度使集地方军、政、财大权于一身,形成尾大不掉之势,藩镇割据也由此产出,大唐也形成了外强中干的政治形势,加剧了大唐的衰亡,“其后天子弱、方镇强,而唐遂以亡灭者,措置之势使然也”。
清末史学家赵翼曾说:“节度使……既有其土地,又有其人民,又有其甲兵,又有其财赋。于是方镇之势日强,安禄山以节度使起兵,几覆天下。及安史既平,武夫战将以功起行阵为侯王者,皆除节度使……迨至末年,天下尽分裂于方镇,而朱全忠遂以梁兵移唐祚矣,推原祸始,皆由于节度使掌兵民之权故也”。
不说别人,就说李曜,若非在河中时财、政、军三权齐掌,哪里有机会西进长安,继而成为“关中王”,控制朝廷,威震天下?
可见节度使的设置,在后期不仅没给唐朝边境带来安定,相反,却使唐朝内部陷入动乱,从而引发了藩镇割据势力的不断争斗,并最终断送了大唐江山的命运,“盖唐之乱,非藩镇无以平之,而亦藩镇有以乱之”。这是从整体上来看,节度使设置的负面影响。
仍说河陇地区,在被吐蕃占领后,河西、陇右节度使也随之消失,虽然在瓜州人民起义首领张议潮收复河陇后,唐朝又恢复了河西、陇右节度使,但此时唐蕃双方的势力都走向了衰败,已经无力为河陇而争战,所以河西、陇右节度使也就失去了其原有的作用,相反却形成了一支割据一方的藩镇势力。历史上唐末五代十国时期,在河陇地区,陆续出现了三个独立性的地方政权,即瓜洲归义军、甘州回鹘和凉州蕃汉联合政权,实际上也间接地加速了唐帝国的灭亡,更使河陇地区陷入地方割据政权的状态。至此,大唐的“安河陇、保长安”的防御策略也就失去了其实际意义。
总而言之,唐蕃之间自永徽元年公元650到长庆会盟公元821,进行了长达170余年的争夺,双方争斗的焦点多数情况下是河陇地区,由于吐蕃奴隶主的攻唐战略即是先蚕食边境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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