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耶耶便说,几日后是三郎悬弧之庆,你可宴请三郎,届时大郎必为你二人说和,从此之后,家事清楚,兄弟无猜,便是大喜了。”
李曜听了,默然皱起眉头,想了想,缓缓问道:“此事果然是耶耶与阿娘说的?”
“自然。”杨氏奇道:“怎么,有何不妥么?”
李曜轻轻摇头,忽然又问:“那一日,耶耶来不来?”
杨氏笑道:“你兄弟说和,他怎好出现?自然是不来的了。”
李曜便露出笑容:“阿娘说得是……儿明白了,此事儿会照办的,阿娘放心。”
杨氏欣慰道:“儿啊,三郎既然愿意和解,终归是好事,他虽然过去对你不善,但只要改过,终归还是兄弟,你也莫要对旧事念念不忘了,冤家宜解不宜结,何况是兄弟之间?家和万事兴,知道吗?”
李曜笑道:“阿娘放心,儿本无与之相争之心,自然不会计较。”
杨氏便笑着起身:“那好,那为娘就不久呆了,这便去回复你耶耶,让他不必在操心此事了。”
李曜起身相送,道:“阿娘慢走。”
杨氏摆摆手,李曜便也站住停下。只是,在杨氏离开他视线的一霎,他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李暄与李晡这对兄弟,此时又在一起,两个坐在房间的一角,中间有一张小案,上面放着几样东西。
李晡面色紧张地看着李暄,指了指那案上的物什,问:“怎样,这几样东西,哪个最合适?”
李暄用折扇轻轻拨了拨案上的几样东西,呵呵一笑:“想不到三郎你买这些东西居然能这么迅捷……啧啧,断肠草、砒霜、鹤顶红、牵机药、鸠毒、水银、金块……三郎啊,你说这水银和金块你准备了干什么?难道五郎在席间能喂你我兄弟吃下这两样东西不成?”
李晡干咳一声:“这个……某不是一时急切,但凡有毒的,都拿来研究一下么?”
李暄微微摇头,道:“这几样毒药,你可深知其性?”
“某又不是郎中,自然不知。”李晡立刻果断摇头。
李暄就哼了一声:“你既然不知,便拿出来准备用吗?你可要知道,这次是你我兄弟吃,不是给五郎去吃,你我兄弟又不是自杀,这药如何吃法,吃多少,什么时候吃,那都是有讲究的,一个不好,咱们就先把自己药死了,那算什么事?你说,不知道这些物什的品性,如何能用?”
李晡奇道:“莫非大兄知道?”
李暄哈哈一笑:“某走北地数载,难道这点见识也无么?三郎,今日某便细细与你说道说道……先说这断肠草……”
要说在中国的历史上,无论是“赐自尽”还是“毒杀亲夫”,从来就不缺和毒药有关的传说,再加上武侠小说的渲染,似乎古代人的生活里仿佛剧毒横行,只要把那无色无味无影无踪的毒药朝别人杯中轻轻一弹,一切搞定……
不过,那些传说中的毒药也分两种:靠谱的和不靠谱的,其中靠谱毒药多由天然植物或矿物所制。李曜穿越回唐朝之前的一段时间,一位广东省人大代表在吃猫肉火锅时被镇干部使用“断肠草”毒杀身亡,让断肠草这种武侠的最爱真实走入了现代人的视线。断肠草,在靠谱毒药榜上当然要名列前茅。
断肠草其实不断肠。断肠草,实际上是一组植物的统称,其中最有名的应属马钱科钩吻属的钩吻。钩吻全株植物都有毒,特别是嫩芽、嫩叶,只需吃几个(片)就足以致死。不过这断肠草并非真的会绞断你的肠子,其中所含的钩吻素会抑制受害者的神经中枢,令中毒者四肢无力、语言含糊、视野重影、上吐下泻、腹疼难忍,最终在中毒47小时后死于呼吸麻痹。最可怕的是,在整个过程中,中毒者的意识始终是清醒的,甚至在呼吸停止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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