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韩归范二人等下一批押粮兵到了,与这五百押粮兵一同回太原,交由大王处置。”
这本就是他主将的权力,而且这般安排也毫无问题,李嗣昭与李曜都没有意见,当下便算是定了下来,然后三人便去了李存孝帐中议事。他们三人谁也没有提起要去看看孙揆和韩归范,倒不是三个人轻视这两个俘虏的分量,恰恰相反,正是由于三人都太清楚此二人的分量,这才不去照面。因为这两个人,一个是朝廷赐予双旌双节的节度使,一个是代表天子和朝廷的中使,虽然战场上抓获他们没有什么关系,但单独去见他们的话,该怎么自处,就很难办了。若是只当做普通俘虏,那表示他们自己承认了自己的反贼身份;若是继续当做节帅和中使,那看见旌节就得遥拜天子,对俘虏行礼,自然不是那么让人心情舒畅的事。
再说这两人身份特殊,他们三个又没办法审问,这事情只能是李克用才能干,他们去凑什么热闹?没得让人说闲话。某些人知道了的话,肯定是要谗言一番的:比如说什么人家这等身份,是你能审的么?比如说正跟朝廷开战,你单独接触朝廷任命的潞州节帅和朝廷中使,莫非是别有居心?等等等等,不一而足。最省事的办法,就是将他们二人严加看管起来,但同时又好生伺候着,自己根本不去跟人家照面,这才妥当。
到了李存孝的帅帐,三人分别在胡凳上坐下。河东军因为李克用的关系,胡化很重,胡凳就是类似于小马扎的坐具。说实话,李曜爱坐这个,跪坐真的太累了,哪怕你不是正襟危坐,就是轻松休闲地盘腿而坐,坐久了那也是腰酸背痛腿抽筋。要不是现在没时间,也没有什么地位的话,他真想设计一个宋朝流行起来的太师椅,那玩意坐着才舒服。要是再有机会,发明下沙发,那就更舒服了。不过这一切目前都只能是空想主义,要是做出来,只怕很快就要被人骂作是斯文扫地云云了。
李存孝看了李嗣昭和李曜一眼,对李嗣昭道:“方才九弟说,如今吾军气盛,正是破敌之机,不知九弟可有详细筹算?”
李嗣昭道:“敌原本气盛,仗着朝中奸佞横行,蒙蔽圣听,以大军来伐,自以为必胜,如今却为二兄所败,潞帅孙揆尚未到任,便被擒获,其势衰矣!吾军却是一扫颓风,振奋悍勇,此时只须趁此良机进兵,无有不胜!”
李曜听了,不禁一皱眉,心道:“这时候不是应该南下救援泽州,打破泽州被围的困局,然后再回师恐吓潞州吗?怎么听来有些不对劲?”
李存孝刚准备答应,忽然见到李曜蹙眉深思,不禁问道:“正阳,你愁眉紧锁,莫非是别有良策?不妨说来听听。”
李嗣昭也微微有些惊讶,不过看起来倒也并无不满的意思。
李曜原本是不想在打仗的事情上乱出什么主意的,但却没料到李存孝眼睛这么尖,只好硬着头皮道:“小弟十分赞同九兄之言,如今出兵,正是时候。只是对于打谁,小弟略有所思,啊,当然,一点浅薄之见,未必合理……”
“诶!都是自家兄弟,何必说得这般客套,这是帅帐议事,言者无罪,正阳既然有所思虑,何不教我?未知正阳计将安出?”李存孝摆手说道。
李曜道:“不敢,只是小弟以为,眼下情形,潞州城中的朱崇节、葛从周二人据城死守,我军虽然气盛,毕竟是骑兵,如若强攻,乃是以己之短应彼之长,就算能胜,伤亡必大,而此次我等兄弟出兵,只有这五千人,若是伤亡大了,别处就难办了,尤其是张浚那十五万大军……就算是十五万头猪,也够咱们砍了。”
李存孝哈哈一笑,点头道:“嗯,说得甚是。那你意欲何为?”
李曜道:“既然坚城一时难攻,为何我等不突然大军南下,去破了围困泽州之敌,救援李罕之?泽州之敌若去,则潞州朱崇节、葛从周顿成孤军深入之势,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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