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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唐再续》

第209章 出镇河中(六)
,而据忻、代州,数侵掠并、汾,争楼烦监……诏王)处存谕克用:‘若诚心款附,宜且归朔州俟朝命”’。此皆明证:初,并未授忻代留后,而是复其大同防御使,召屯蔚州;其忻代留后,乃为中和元年夏陷忻代后而自称;当然,此时更未授雁门节度。关于其自称忻代留后的时间,据《唐末见闻录》、《太祖纪年录》等载:李克用于元年五月南下,因“遇大雨,六月二十三日班师雁门”,三十日“却回,收却忻、代州”。可知,据忻代而自称留后自当由中和元年881)七月始,而天子诏命其为雁门节度,时在克用率部真正南向京师行至河中之时。其时间,《太祖实录》订为“明年即中和二年)正月”,而《太祖纪年录》与上引《通鉴考异》俱订为二年十二月,据上诸考,当依张昭《纪年录》及司马光等十二月说。由上观之,所谓“太祖杖钺雁门”,实为陷忻代而自称留后,其时间自中和元年881)七月始,至二年十二月南向京师止。而册府》等所谓“杖钺雁门”,乃为隐恶夸饰之语。

    4崇韬之投李氏,非在李克用自称忻州兵马留后之前

    据《资治通鉴考异》卷二四所引《唐末见闻录》、《太祖纪年录》等载,唐乾符以降,李克用虽于大同兵变后自称大同防御留后,然国昌、克用父子之势力只在代北。于其时也,代州为河东节度所辖,李克用虽时南下侵掠,但代州始终为河东抵御沙陀之前哨。于此期间,沙陀最大一次南下时在广明元年880)正月:据《通鉴·唐纪六九》可知,其一路风驰而下,意在剽掠,并未得攻入代州城内。故可知崇韬不可能于此时投李氏。又据薛史及《通鉴》,乾符六年879)冬,李钧将上党按,即潞州,今山西长治市,时为昭义军治所,上党为其秦汉时旧名)太原之师屯于代州;广明元年880)春,天子复命李涿率兵数万屯代州;三月辛未,宰相郑从傥充河东节度,由是沙陀不敢冒犯;至六月,李涿攻蔚州山西灵丘),国昌战不利,七月,“独与克用及宗族北入鞑靼”。

    由上可见,广明元年之前,在时人眼中,李国昌父子乃北蕃加叛逆,看不出日后将有飞黄腾达之势,故崇韬于此时断不会叛朝廷弃父老而投沙陀。设若居然如此,当国昌“独与克用及宗族北入鞑靼”之时,其将焉往?以是推定,崇韬之投李氏,肯定不早于中和元年五月李克用南下据忻、代之时。

    由上可订,崇韬之投李氏,当在中和元年七月至二年十一月间。

    二随李克修于昭义典军务之时间

    关于李克用何时得潞州及泽州,诸史所载错讹纷乱、杂头绪。本限于主旨,不能细陈爬梳考核之始末,今权将结论归纳如下:

    1关于昭义分为两节及克用初只取一郡说

    1)关于昭义之有几郡。《元和郡县志》卷十及《旧唐·地理志》皆载,昭义节度,又称泽潞节度、上党大都督府,治潞州,领潞、泽今山西晋城)邢今河北邢台)沼今邯郸东北)磁今河北磁县)五州。然而,《新唐·孟方立传》所载之昭义,却只有“潞、邢、沼、磁四’。那么,泽州哪里去了?据宋人张齐贤《洛阳揞绅旧闻记》卷二《齐王张令公外传》、《通鉴考异》卷二五、薛史《张全义传》等考之,光启二年886)之前,泽州为河阳军治所河阳,今河南孟县西)诸葛爽部所据。

    2)克用非同时取泽、潞二郡说。上引孟方立传》又载,因孟方立“谓潞险而人悍……乃徙治龙冈即邢州)”,由是引起潞人怼言,遂致引克用取潞州。“自是,孟方立以山东三州为昭义,而朝廷亦命克修,以潞州旧军畀之,昭义有两节,自此始。”《旧唐·僖宗纪》,薛史《武皇纪上》、《李克修传》,《通鉴·唐纪七一》皆因此说,谓克修初只取一郡。那么,克用何时方得泽州?据《通鉴考异》卷二五所引后唐张昭《太祖纪年录》、薛史《张全义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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