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她说完,忽然眼珠一转,闪过一丝狡黠,笑道:“你二人早已知道,李使相便是当日的王照,那日在来蒲州的路上又听了戴判官的那番话,是以心中打了小算盘,想随某一同进这节帅府为女主,是也不是?”
杨潞与王笉不同,毕竟是掌握淮南情报机构之人,特别是身处青楼日久,对于这种话,虽然当着戴友规这等身份特殊的年长男子时仍有些不自然,但对自己的贴身侍女说起,却是毫无顾忌,竟然说得如此直白。
竹韵荷香二女面色微微有些不自然,只是低着头。杨潞哂然一笑,摆摆手:“怕什么?倘若日后真有那么一天,你二人随我同入此门,却不失为一桩好事。”
二女见她将话说到这般地步,只得忍着脸红道谢。杨潞却又道:“不过,此事戴判官却未曾处理妥当,怕是还有些波折。”她皱着眉头道:“戴友规辩才虽已冠绝淮南,可到了李正阳面前,仍是略逊一筹,被他一番说辞下来,连……那件事都没有真个说明,只是旁敲侧击提了一下,李正阳也不知是装傻充愣还是怎的,偏是不接话茬,真是气煞我也!”
二女忍不住同时噗嗤一笑,竹韵道:“县主何必着急,奴家听说当日李使相曾有一诗《赞霍骠骑》,怕只怕这位使相郎君如今根本未曾想过这些事儿,戴判官既然不敢直言,他哪里能一下子便听得出来?大虫也有打盹的时候,李使相虽然料事如神,也未必恰巧就能想到这上面去呀。”
荷香也道:“正是,县主,您要是急着来蒲州为女主,还是要自个想些办法才是道理。”
杨潞听得连连点头:“不错,不错,还得靠我自己想办法……嗯?你竟敢套我的话!”她佯怒道:“我偏不急,让你们两个自去思春,哼!”说罢起身,拂袖便往内堂去了。
荷香掩了掩嘴,小声道:“竹韵妹妹,你说……县主不会真就不提这事了吧?”
竹韵无奈地白了她一眼,道:“荷香姐,你比县主还小着一岁,你都急了,县主能不着急?你只管等着好消息便是了。”
荷香松了口气,忽然有些羡慕地道:“妹妹最小,难怪不着急。”
竹韵摇头叹道:“奴家只是明白,这事啊……轮不到咱们来急。”
两个小妮子说悄悄话的时候,李曜仍在白虎节堂偏厅接见听到李袭吉传话后前来拜访的张敬询。
“水利工程方面,倘若要兴这三大工程,只怕不仅要河东军械监大力襄助,而且我河中军械监还需延揽人手。”张敬询年纪不过三旬上下,微黑有须,清瘦精干,说到此处,微微一顿,补充道:“如今我河中军械监自上而下,以河东为范进行了‘改制’,但各司都还只是搭了个架子,人手远远不足。譬如水利司,河中军械监水利司常员三百一十七人,各自负责规划、技术、选材、监督等各方面,而到工程进行之时,其为之效力的番户、杂户、工匠、丁夫足有数千乃至数万之多,我河中如今却哪有这般基础?节帅,如今河中军械监水利司,常员不过二十九人,除开司长一人、副司长两人、财务总监一人和工程总监一人之外,其余办事各‘处’,每处只剩三四人,这三大工程要几乎同时开工,他们就是一个人劈成两半,也做不成啊。更别说番户、杂户、工匠、丁夫等,我河中哪有河东充足,这三大工程便是只开一个,怕也很难按期按质完工……以上种种,还请节帅明鉴。”
李曜眉头深皱,右手食指轻轻敲打着面前的横案,轻声道:“人手问题,待某想想。”张敬询点头,小声应了个:“是。”
李曜此前在河东军械监时,对于人手问题的确没有太过担忧,但河东与河中的确颇有差别。不论河东还是河中,军械监的人力资源都受到整个大唐朝廷制度的影响,大唐的官府手工业劳动力组成可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因犯罪而成的官奴婢和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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