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州王行约、秦州李茂庄共五节度联合表请讨伐杨复恭,并为李茂贞讨一个“山南西道招讨使”的名号。李茂贞主动上表求加职名,这被视为他干政之始。
唐廷认为李茂贞既得山南,则不可制约,遂下诏和解。然李茂贞不听朝命,擅自伙同王行瑜举岐邠大军进击山南。李茂贞一面挥军南下,抢占地盘,以使进讨山南成为既定事实,一面继续不停地上表求加“招讨使”的名号,还向执政的宰相杜让能、权宦西门君遂施压,书信中“辞语不逊”,有“陵蔑朝廷”之言。这是李茂贞首次公然违抗诏命。李晔迫于压力,只得加李茂贞为山南西道招讨使,给了李茂贞一个“奉诏讨逆”的名分。李茂贞也终于尝到了干预朝政的甜头。随后,李茂贞仗持“天威”和优势兵力,于当年八月攻克兴元,至乾宁元年七月彻底吞并山南西道等四镇之地。
事实占领是晚唐藩镇兼并的潜规则。虽然取得了对山南地区的实际控制,但李茂贞明白唐廷尚在,当前的首要问题还是应该以一种朝廷任命的合法手段将战争成果确定下来。于是,他表其假子李继密权知兴元府事。唐中期藩镇滥觞以来,节度使同时兼任治所州府的刺史或府尹。李茂贞此举用意正是想让朝廷授予李继密山南西道的节旌,将山南西道一镇堂而皇之地变为自己卵翼下的属镇。
正当李茂贞自认为山南西道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时,没想到却又起波折。唐廷不yù“卧榻之侧”的李茂贞势力继续坐大,又希望朝廷能够恢复对山南的管理,故迟迟不下诏命。而野心昭然的李茂贞岂能坐等,他又于景福二年正月上表“自请镇兴元”。在李茂贞咄咄逼人的压力下,李晔竟异想天开地任命李茂贞为山南西道兼武定军节度使,以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徐彦若以使相身份充任凤翔节度使,同时又割果、阆二州隶属武定军。李晔天真地以为这样的调命也许既能让李茂贞身兼两镇,满足其胃口,又能让李茂贞拱手让出其老巢凤翔镇,从而达到抑制李茂贞势力、重新控制近在咫尺的“国之西门”凤翔镇的双重目的。可是,老jiān巨猾的李茂贞本yù兼得凤翔,决不会轻易将山南交给下山摘桃子的朝廷,况且他又岂能不知李晔釜底抽薪的用意。这显然是他绝对不可能接受的。于是,李茂贞宣布“不奉诏”,继续盘踞凤翔,并保持对山南西道的实际占领。
景福二年七月,未遂心意的李茂贞“恃功骄横,上表及遗杜让能书,辞语不逊”,公然指责李晔及朝臣的无能。李茂贞这次上表朝廷的内容云:“陛下贵为万乘,不能庇元舅之一身;尊极九州,不能戮复恭之一竖”。又曰:“今朝廷但观强弱,不计是非”。又曰:“约衰残而行法,随盛壮以加恩。体物锱铢,看人衡纩。”又曰:“军情易变,戎马难羁,唯虑甸服生灵,因兹受祸。未审乘舆播越,自此何之。”
其实李茂贞言辞固然骄慢不逊,然而其所指当时之弊政实亦如此。可年少英武的李晔不任其逼,怒不可遏,决意征伐李茂贞,并命宰相杜让能专掌其事。杜让能却认为凤翔近在国门,不可轻易构怨动武,万一不克,后患无穷。然李晔主意已决,定要于李茂贞摊牌。显然,李茂贞在权力和地域的肆意争夺上终将朝廷与一战。
同年八月,李晔任命嗣覃王李嗣周为京西招讨使,神策大将军李鐬为副。九月乙亥,李嗣周率领神策军五十四都名义上送凤翔节度使徐彦若赴镇,实际用意则是征讨李茂贞,进军兴平。李茂贞遂纠集盟友王行瑜,歧邠联军近六万,驻军盐厘待战。在兵力对比上,李茂贞六万,而李嗣周仅有三万,李茂贞人数占优。从战斗力上分析,朝廷禁军多是最新招募的市井少年,而李茂贞所率的歧邠联军皆属边兵,俱乃百战之余,强悍勇猛。因此,唐廷与李茂贞的这次对决,胜败不战己知。九月壬午,李茂贞进军兴平,然禁军不战自溃,望风而逃。李茂贞乘胜进军京西的三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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